柳遇並未把左飛鉞的尖酸刻薄放在心上,他面不改色地將手中的案卷舉過頭頂,謙恭道:“左公子一案已經了結,下官謄抄了一份卷宗,請大將軍過目。”
他了解左飛鉞的心性,左麒已死,王夫人已傷,只要衛安瀾不追究左麒私離京城的罪責,不懲處左飛鉞,他根本不關心真相。
不過柳遇還是按規矩呈上前因後果,身在其位,他的所作所為任何人都挑不出錯。
果然,左飛鉞只大略掃過案卷,便冷笑道:“外敵騷擾,是本將軍一力殺敵;百姓危難,是本將軍拼死相護;就連近年開放夜市,也是本將軍親自帶兵巡查。本將軍自問盡到了一方將帥的職責,你們就是這麼對本將軍的?”
嚴憑目光游移不定,他也不顧左飛鉞語中深意,只胡亂附和道:“是是是……南都能有今日都仰賴大將軍……朝廷雖然鼓勵開放夜市,但也不是必須做的,那都是……是柳遇說南都地處邊陲,往來商客眾多,夜市能富百姓,可不是下官啊!”
柳遇眉頭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左飛鉞明擺著是來鬧事的。且不說嚴憑答非所問,建議嚴憑開放夜市時他並無私心,現在嚴憑急於撇清自己,怕是意味著他在刺史府中再無庇護之人了。
嚴憑素來軟弱,他會怎麼做,把他交給左飛鉞處置嗎?
“本將軍沒問你。”左飛鉞寒聲打斷嚴憑的聒噪,“柳大人看著文文弱弱,卻聰明得很呢,本將軍這把刀你用著可還順手?”
嚴憑一怔,飛快地掃了柳遇一眼,見他膝蓋壓在碎瓷片上,早已滲出血來。
柳遇面無表情地盯著地面暈開的殷紅,淡淡開口:“下官愚鈍,還請大將軍明示。”
左飛鉞平生最不喜有人在他面前明知故問,他滿臉嫌惡地扔掉案卷,負手道:“齊國夫人府的鬧劇,派人到本將軍帳下傳信,都是你和公主在清風樓夜宴時商量好的吧?”
衛安瀾和柳遇近日的行蹤左飛鉞早就知曉。事發之後,柳遇有無數次辨明真相的機會,他卻偏偏選擇南都女眷皆在的場合,不就是想讓王夫人當眾出醜,打將軍府的臉嗎?
王夫人是愚不可及,可若非柳遇故意不搜捕春桃,她又怎會設計那般拙劣的陷害,最終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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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恕承諾,等他做了皇帝,就立錦瑟為後,轉頭卻求娶了別的女人,任由那女人對錦瑟百般羞辱,打聾了錦瑟一隻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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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心灰意冷,遠嫁南郡,音信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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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