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聯合幾家商戶掀起的降價狂潮,如同一股凜冽的寒流,驟然席捲平昌鎮的街市。
“週記布行”等店鋪門前人聲鼎沸,搶購便宜貨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反觀“林氏工坊”鋪面,客流確實受到了明顯衝擊,排隊的長龍消失了,只剩下零星幾個熟客或是對品質有要求的顧客還在光顧。
趙虎站在櫃檯後,面沉如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對面喧囂的景象,心中卻並不太慌亂。凡弟早有交代,也定下了對策。
訊息傳回小林村,工坊核心成員迅速聚集到林凡平日議事的堂屋。林大山面帶憂色,林鐵柱攥著拳頭,錢謙則飛快地撥弄著算盤,核算著不同應對方案下的收支。
“凡弟,咱們真跟著降價?這一下子少賺好多!”林鐵柱忍不住道。
林凡卻顯得頗為從容,他示意錢謙將核算好的資料給大家看。
“鐵柱哥,別急。錢先生,你把咱們鋤頭和普通棉布的成本,還有現在‘週記’他們降價後的價格,跟大家說說。”
錢謙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習慣動作),指著賬本道:“以最常用的鋤頭為例。咱們用水力錘鍛造,三個熟練工匠配合,一日可出五十把以上。人工、鐵料、炭火、損耗攤銷下來,每把成本約三十五文。原先售價六十文,利潤二十五文。‘週記’那邊聯合降價三成,他們原先售價也是六十文左右,如今降到四十二文。若咱們也降到四十二文,仍有七文利潤。”
他又指向布匹:“普通棉布,咱們水力紡紗織布,效率是尋常的三倍不止,每匹布成本約一百八十文,原售價三百文。他們降到二百一十文。咱們若跟進,仍有三十文利潤。”
“也就是說,即使跟他們降到同樣價格,咱們依然有得賺,只是賺得少了。”林凡介面道,“而他們,尤其是周家之外的幾家小商戶,在這個價格上,恐怕已經是虧本銷售,或者利潤微薄。周家或許能靠家底補貼一時,但能補貼多久?其他幾家又能跟多久?”
眾人一聽,心中頓時踏實不少。原來咱們的成本優勢這麼大!
“所以,降價,咱們不怕。”林凡語氣篤定,“但咱們不能只跟著他們屁股後面降價。那太被動。”
他走到一塊準備好的木板前,拿起炭筆,寫下幾個大字:“咱們要主動出擊,反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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