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橫肉衙役見他服軟,氣焰更盛,嗤笑道:“寬限?你以為縣衙是你家開的?今日必須了結!”
“官爺,”林凡低下頭,語氣更加懇切,“實在是拿不出來啊。就算變賣家當,也得有時間尋買主不是?若官爺今日非要鎖人抄家,草民父子固然不敢反抗,只是……這八兩銀子的稅賦,恐怕就更難湊齊了。官爺回去,怕也不好交代……”
他這話,軟中帶硬。點明瞭逼得太急,魚死網破,稅銀更收不上來。
瘦高衙役眯了眯眼,打量了林凡一番,又看了看圍觀的、神色越來越不善的村民,似乎在權衡。周家交代的是施壓逼迫,最好是讓林家乖乖交出製鹽法門或徹底屈服,直接抓人抄家弄出民變,也不是上策。
他拉了一下橫肉衙役,低語幾句,然後轉向林凡,語氣依舊冰冷:“諒你也不敢耍花樣!再給你兩日!兩日之後,若再見不到八兩紋銀,就別怪我等鐵面無私,依法辦事了!”
說罷,兩人又狠狠瞪了林凡和林大山一眼,這才在里正的陪同下,轉身離去。
人群並未立刻散去,而是沉默地圍在林家院外,目光復雜地看著林凡一家。
林凡挺直了腰桿,對著眾人再次拱手,聲音沙啞卻堅定:“多謝各位鄉親。此事,林家自會解決,絕不連累大家。都散了吧。”
村民們欲言又止,最終嘆息著漸漸散去。但那目光中的同情、憂慮,以及一絲被不公激起的同仇敵愾,卻留在了空氣中。
院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林大山一下子癱坐在門檻上,老淚縱橫:“八兩……八兩啊!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柳氏也哭出聲來。
趙虎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響:“凡弟,咱們跟他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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