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門響,他知道是許雅楠回來了,心裡突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但仍然躺著沒有動。
幾分鐘後,許雅楠摸黑在姚遠身邊躺了下來。
聽著姚遠高低起伏的呼吸聲,她知道他還沒有睡著。
她翻了一個身,把頭靠在他的胸前,用手攀住他的脖子,柔聲說道:“老公,你就別生氣了,這事是我不對,不該瞞著你把錢給我弟弟交學費,我向你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這事不會再有了。”
姚遠沒有說話。
許雅楠繼續她的懷柔政策:“哎呀,老公,你就別生氣了,以後我一定努力工作,好好幹活,過不了多久,這筆錢我就能加倍地給你掙回來。”
沉吟片刻,姚遠說:“咱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新房的貸款暫時有我爸幫忙還著,現在都快一年了,一年後我爸不還,咱們不得還嗎,還有這開店的貸款……你說,咱們負擔這麼重,你父母怎麼還好意思向咱們張口!實在沒錢,不還有當初那筆彩禮錢嗎,你倆弟弟上大學四年的學費就足夠了。還有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麼偷偷摸摸地把錢轉出去,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公?”
許雅楠把頭往姚遠懷裡拱了拱,嗲著聲音說:“哎呀,老公,我知道你說得都對,我也知道這件事是我欠考慮了。不過你反過來想一想,我兩個弟弟以後討老婆,需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咱們這次出了錢,以後的事就不管了,就當想到給他們隨禮了,這錢反正早晚都得出,只不過早出了幾年而已……”
姚遠心裡咯噔一下,後面許雅楠又說了什麼他完全無感,他get到的重點,是許雅楠的那句“需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一想到以後自己的血汗錢還會源源不斷流向許雅楠那個窮孃家,姚遠就覺得生無可戀。
如果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為別人做嫁衣裳,那他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耳邊,許雅楠還在喋喋不休:“我知道你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我要是跟你說一聲,你絕對不會不答應,這事都怪我,是我做的不夠光明磊落……”
姚遠不傻,當然知道許雅楠這是在拍他馬屁,他才不要上她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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