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慢慢挪下炕,左腳一著地就疼得眼前發白。她扶著牆走到桌前,點上油燈,把左腳擱在凳子上,對著燈光仔細檢視。傷口不大,但位置刁鑽——嵌進肉裡的指甲已經刺破了皮膚,化膿了,周圍一圈紅腫,整個小趾頭腫得幾乎跟大拇趾一樣粗。再拖下去,化膿會擴散到整個腳掌,到時候別說走路,連站都站不住。
她得自己治。
這個決定下得很快,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上輩子她就是這麼過來的——在郭舉人家被大老婆打了沒人給上藥,在破窯裡病了沒人給請大夫,命都快沒了的時候誰還顧得上體面不體面。她比誰都清楚,這個世道上,女人指望別人來救,十個有九個要死在等死的路上。更何況她現在不是上輩子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腳女人了——她腦子裡裝著整本《醫道丹方》,系統空間裡存著青銅煉丹爐和上百種藥材的配方,她親手煉過麻醉丹、煉過養元丹、煉過催情香和龜息香,她治得了仙草的氣血兩虛,自然也治得了自己的腳。
她在系統商城裡花了三十積分兌換了一套外科工具——一把柳葉形的小刀,一柄細鑷子,一卷消毒過的羊腸線和幾塊潔淨的紗布。商城裡當然有更好的東西,高階愈傷丹、斷骨重續膏,隨便一樣都能讓她少受很多罪,可那些東西的積分都高得離譜,她現在手頭的積分得用在刀刃上——白孝文的藥鋪馬上就要到夏天瘟疫季,她得預留足夠的積分兌換到時候需要的藥材和丹藥,不能在這裡大手大腳地花掉。
青銅小鼎裡的水燒開了,她把刀、鑷子和紗布在沸水裡煮了小半個時辰,用乾淨的筷子夾出來晾在乾淨的白布上。然後她從系統空間取出最後一顆麻醉丹——上回用在鹿子霖茶壺裡的那種——掰了半顆碾碎,和著溫水吞了下去。藥效發作得很快,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左腳從腳踝往下就失去了大半知覺。她伸手按了按化膿的小趾頭,感覺鈍鈍的,像是隔了一層棉被在按別人的腳。
她深吸一口氣,左手按住腳背固定,右手捏起柳葉刀,刀尖對準了嵌甲和甲床的交界處。油燈的火苗在她手邊晃了一下,她的影子在牆上晃了一下,整個屋子安靜得只剩下白孝文的鼾聲和她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刀尖劃下去的那一刻,她看見了血。
那是一種奇異的、不真實的鈍感。她知道自己被割開了,但麻藥把疼痛擋在了意識的外圍,像是隔著一堵牆聽隔壁有人哭。她的手很穩——上輩子在黑娃的破窯裡殺過雞,在郭舉人家殺過魚,這輩子在煉丹爐前處理過無數次藥材,她的手從來不抖。柳葉刀沿著甲溝的弧度精準地切下去,分開化膿的腐肉,露出嵌進肉裡的指甲根部。她用鑷子夾住指甲的邊緣,輕輕一提,一整片彎曲變形的指甲連帶著被膿血泡爛的死皮被完整地拔了出來。
膿血湧出來的那一刻,氣味難聞得讓她皺了皺眉。暗黃色的膿液混著暗紅色的血,順著她的腳趾縫淌到凳子上,滴在地上。她用紗布蘸著燒酒把傷口裡裡外外清了三遍,每一次擦拭都帶下來更多壞死組織,創口從一個小洞被清理成了一個米粒大小的乾淨凹陷。她用鑷子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探查創口深度,確認沒有殘餘的指甲碎片和膿腔之後,才把傷口用紗布包紮好。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腳。
紗布包裹著左腳小趾,像一個小小的繭。而這隻繭所依附的那隻腳,是一隻被摧殘了十一年的腳——腳背高高弓起,腳趾全部向內彎曲摺疊,腳後跟窄得像錐子,整個腳的形狀不是平的,而是一個扭曲的拱形。這不是走路用的腳,這是裹腳布裹出來的“三寸金蓮”,是男人眼裡好看的東西,是女人身上最深的烙印。
田小娥盯著自己的腳看了很久,油燈的光在腳背上投下暖黃色的光斑,把那一道道被布條勒出的陳年疤痕照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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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系統穿越的林陽無語望天。
為什麼會直接出現在完美世界這種噩夢級世界?
還好可以繼續穿越,不慌!先苟一波!
他不曾想到,自己會從亂古歲月開始,見證古史,自化禁區,歷經無盡歲月,活到後荒古年代,甚至更加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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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世界、一世之尊、盤龍、斗破蒼穹、詭秘之主、滅運圖錄、飛升之後、武道宗師、莽荒紀、吞噬星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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