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北境舊站內部

歸墟沿著那道暗金色標線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站內的主街比他想象中寬，兩側的建築排列整齊，與碎光城的舊屋形制相似但更高。街道地面鋪著規整的舊石板，石板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塊暗金色的紋路碎片。站內沒有看見其他人。但街道兩側建築的窗戶有的敞開著，有的半掩著，像是有人住著，只是此刻不在外面走動。他走到主街盡頭，一處比周圍建築更寬敞的舊石廳，石廳的正面由三道拱門組成，中門最寬，兩側略窄，門扇都己經卸下了，只剩下門洞在碎光層下保持著穩定的開口。

歸墟穿過中門走進石廳，廳內的空間比他預想中更大，約莫能容納數十人。廳內靠北側有一道與高塔底座形制相似的舊石臺，高度到他膝部，檯面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紋路，紋路的排列方式與百界核心區域石臺上的舊圖紋路一致。歸墟走到石臺前，看到檯面中央嵌著一塊舊石板，石板表面刻著一幅舊路網圖——從碎光城到北境舊站之間的全部路線都被完整地標註在上面，路線末端在北境舊站位置收束成了一道短弧線。弧線的弧度與並蒂刀鞘上的舊刻痕一致，像是整幅圖的繪製者在完成全部路線之後以一道與鑰匙弧度相同的收尾標記結束了整幅圖的繪製。

歸墟在石臺前蹲下，將並蒂刀鞘前端沿著那道短弧線的弧度放入。在刀鞘前端接觸到弧線底部時，石臺表面的舊路網圖沿著檯面與石廳地面之間的接縫線開始向石廳的地面方向擴散，在石廳地面上形成了一幅比他之前在百界核心區域見過的任何舊圖都更加完整的百界全圖。圖中從碎光城到北境舊站之間的全部路線都被清晰標註，在北境舊站位置之後，圖面繼續向北延伸了一段距離，在到達一處標註著“百界舊路網最北端”的位置後以一道閉合的圓形收束標記作為全圖的最終落點。歸墟沿著圖中“最北端”的標記方向將目光從石臺表面移向石廳北側的牆面——牆面在持續的碎光層照明下泛著一層與石臺表面一致的暗金色光澤，像是整座石廳的供能系統在經歷了多年的封閉後己經將自身的全部通道都調整到了與石臺同步的狀態。他在走到北側牆面前時停下腳步，沿著牆面與地面之間的接縫線走了一圈，在牆面底部看到了一處由兩道平行短線和一道短弧線組成的標記，像是北境舊站在建造時沿著石廳北側牆面的走向預留了一處與百界核心區域配套的舊結構，使持有鑰匙的人在完成石臺的啟用後能夠透過該結構進一步獲取百界舊路網北端之外的舊記錄。歸墟沿著那道標記的邊緣走完了一圈，將並蒂刀鞘前端沿著那道短弧線的弧度放入，在刀鞘前端完全進入短弧線後，他感覺到標記底部的舊石層沿著短弧線的弧線方向微微沉降了一線，沉降的幅度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道淺槽都大，像是北境舊站在建造時將石廳北側牆面底部的舊結構設定成了比百界核心區域更深層次的介面，使持有鑰匙的人在到達北境舊站後能夠透過該介面獲得比百界核心區域更加完整的舊路網資訊。

歸墟收回刀鞘之後，沿著牆面底部的標記方向將目光從石臺表面移開，在石廳北側牆面的底部看到了一道完整的舊門框輪廓，門框內側沒有門扇，但門框內部有一層與北角門框內相似的暗色幕牆在門框內部均勻流動著，像是北境舊站在建造時在石廳北側牆面的底部設定了一處與百界核心區域入口結構一致的門框結構，使持有鑰匙的人在完成石臺啟用後能夠透過該門框進入百界舊路網最北端之外的區域。歸墟沿著那道暗色幕牆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幕牆的流動方向與高塔底座門框內的幕牆方向一致，然後沿著門框正前方的方向站定，面朝那道暗色幕牆的方向，等待著北境舊站持續的供能訊號在門框與幕牆之間形成一道穩定連線的舊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