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當日，天剛矇矇亮，江城武大中央擂臺廣場就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

這座廣場平時用於校級賽事和導師公開課，能容納數千人。可今天，連廣場外圍的臺階上、走廊裡、甚至對面教學樓的窗戶口都擠滿了人。有人自帶摺疊凳，有人爬到樹上，還有幾個老生乾脆站在廣場邊緣的靈紋燈柱頂端，居高臨下地看熱鬧——這陣仗，比校慶還誇張。空氣中瀰漫著早餐包子的味道和興奮的汗味，新生們三五成群地擠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此起彼伏。

新生們自不必說，幾乎全員到場，缺席率低到破紀錄——連平時翹課專業戶都爬起來了，因為小比排名直接關係到修煉室和資源，誰敢缺席？不少老生聽說今年新生話題度高，也跑來湊熱鬧，嘴裡說著就是來看看學弟學妹的水平，實際上眼睛比誰都尖；就連部分導師都提前佔了觀測臺的好位置，一邊品著靈茶一邊準備記錄資料，手裡拿著靈紋板，隨時準備給有潛力的新生打分。

數十座標準武道擂臺在廣場上一字排開，每座擂臺長寬各十丈，由整塊靈紋玄鐵澆築而成，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防護靈紋，在晨光下泛著幽幽冷光。擂臺四周，透明的靈氣防護罩依次亮起，淡藍色的光幕將每片戰鬥區域隔絕得清清楚楚，既防止戰鬥餘波傷及觀眾，也方便所有人觀察場內細節。光幕亮起的瞬間，整個廣場像被一道道藍色光帶切割成了數十個獨立的小世界。

資深導師、高年級老生、各社團幹事分坐擂臺四周，有的負責監督賽事公平，表情嚴肅得像監考；有的手持靈紋板記錄戰鬥資料，手指翻飛地在板上勾畫；有的則專注觀察潛力新人，眼神像鷹一樣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新生小比表面上是低年級的熱身賽，實則暗流湧動——每一個表現出色的新生，都可能在未來被導師看中、被社團招攬、被高層標記為重點培養物件。這不僅僅是一場比賽，更是一場無聲的人才拍賣會。

規則簡單粗暴：全員抽籤，單敗淘汰，連勝晉級，最終決出新生前十。沒有積分賽，沒有迴圈制，沒有復活賽，輸一場就回家。越殘酷的規則，越能讓真正有實力的人脫穎而出，也越容易製造冷門和爆點。裁判總管在宣讀規則時特意強調了一句：認輸要及時，受傷要儘快就醫，小比雖重要，命更重要。話雖這麼說，可沒人真想在第一輪就認輸——那比輸了還丟人。

抽籤臺前，新生們排成長龍。有人攥緊兵器，手心全是汗，把刀柄都攥出了水漬；有人反覆檢查護具，嘴裡唸唸有詞地祈禱別第一輪就抽到種子選手；也有人閉目調息，試圖把狀態調整到最巔峰，嘴角掛著一絲來者不拒的微笑。各種心態在這條隊伍裡交織，緊張、興奮、忐忑、期待，空氣都快被這些情緒攪成一鍋粥了。

趙峰站在隊伍中段，嘴角掛著胸有成竹的笑，時不時踮腳張望抽籤結果。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著，像雷達一樣掃描，直到鎖定那個站在角落裡的身影——林辰。

林辰和周圍緊張兮兮的新生不同，神態鬆弛得不像來比賽的。他雙手插兜靠在柱子上，半眯著眼像在打瞌睡，氣息收斂得近乎普通，絲毫看不出氣血境強者的鋒芒。要不是報名表上寫著他的名字，沒人會覺得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有什麼特別。

趙峰在心裡冷笑：裝什麼裝，待會兒上了擂臺，看你還能不能這麼淡定。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勝利後的感言了，感謝各位觀看，凡階終究是凡階之類的話在腦子裡演練了好幾遍。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辰此刻的並非偽裝。當他站在人群角落，感受著體內萬靈融道功緩緩運轉的渾厚氣血，看著周圍那些連淬體境都沒摸到門檻的新生們緊張兮兮的樣子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場小比，對他來說真的沒什麼好緊張的。底蘊、功法、身法、肉身，全部經過昇華。氣血境初期對上淬體境的新生，這已經不是比賽，是降維打擊。唯一的懸念不是他能不能贏，而是贏多快、贏得多幹淨。

抽籤結果出來時，趙峰差點笑出聲——他和林辰分在同一個半區，只要各自連勝到十六強，就能正面對上。命運彷彿在配合他的劇本，把最想遇到的對手送到了最近的距離。

老天都在幫我。趙峰攥緊拳頭，掌心火光跳動，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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