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宮主舟內部寬敞異常,艙室以火山玄鐵鋪地,西壁鐫刻著燃燒的龍紋,隱隱有灼熱靈力流轉,卻被一層無形禁制鎖住,不至於灼燒修士。艙室中央擺著一張圓形石桌,石桌表面嵌著焚天陣紋,褚烈己端坐主位,錦緞火龍袍襯得他面色愈發冷硬。見眾人入內,他抬手示意:“坐。”語氣平淡,卻透著掌控全域性的姿態。
凌九霄與宋硯秋分坐兩側,司馬仲謀三人則在下手依次落座,陳硯與封清清、白靈溪站在各自長老身後,垂首靜立,大氣不敢出。艙室內的氣氛瞬間凝滯,唯有石桌下的陣紋偶爾閃過一絲紅光,映得眾人神色晦暗不明。
“凌長老、宋長老,久等了。”司馬仲謀率先打破沉默,依舊是那副溫和笑意,眼底卻無半分暖意,“我等按約定提前驅舟探查,劍鼎仙城確是空城一座,城內修士早己退守三十里外的鼎劍閣駐地,只餘下些散落的法器與破損商鋪,坊市中的靈材靈石想來是被他們退守時搜刮一空了。”
褚烈冷哼一聲,指尖在石桌上輕點,火山玄鐵桌面竟被壓出細微凹痕:“司馬兄倒是會撿便宜,提前探查既摸清了虛實,又能趁機排查隱患,倒是省了我等不少功夫。”這話明著是讚許,實則暗諷司馬家族想先一步摸清城中殘餘資源,語氣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司馬仲謀神色不變,依舊笑意盈盈:“褚長老說笑了。鼎劍閣雖主力覆滅,卻也深諳陣道,我等不過是替聯軍趟趟路,免得諸位長老陷入埋伏。城中一應資源,我等未動分毫,全憑三大宗門決斷。”他刻意提及“未動資源”,既是表明退讓,也是暗中提醒三大宗門,後續分配需念及他這番“功勞”。
宋硯秋此時緩緩開口,手中繪符摺扇輕敲掌心,語氣平淡:“閒話少敘。劍鼎仙城己是囊中之物,當務之急是處置鼎劍閣駐地的殘餘勢力。按此前約定,司馬家族與金刀門、鐵槍門先去叩關,消耗其護山大陣靈力,我等三大宗門在後方壓陣,待時機成熟再出手。”他這話看似公允,實則是默許了讓司馬家等勢力先去啃硬骨頭,坐收漁利。
金刀門門主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起身抱拳道:“我等遵命!只需三位長老坐鎮,我金刀門必能率先撕開鼎劍閣的護陣缺口!”鐵槍門門主也跟著點頭,臉上滿是悍勇之色——對他們而言,只要能分到低階靈脈與坊市生意,先打頭陣也無妨。
凌九霄淡淡頷首,目光掃過司馬仲謀:“司馬兄,此事便勞煩你統籌。記住,切勿戀戰,只需牽扯住鼎劍閣修士即可,待三大宗門靈舟主炮蓄能完畢,自會發起總攻。另外,派人接管劍鼎仙城,嚴守城門與交通要道,謹防鼎劍閣殘餘修士繞後偷襲。”
“凌長老考慮周全,我這便安排。”司馬仲謀躬身應諾,心中卻暗自盤算——接管劍鼎仙城便是掌控了中北境的交通樞紐,這份好處可比衝鋒陷陣實在得多。
褚烈抬手打斷眾人,語氣冷厲:“時辰不早,諸位各司其職。議事結束,各勢力靈舟歸位,半個時辰後啟程前往鼎劍閣駐地。誰敢擅自行動,壞了聯軍大事,休怪我焚天宮不客氣!”他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金丹威壓,艙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金刀門門主臉上的急切也收斂了幾分。
議事既定,眾人紛紛起身告辭。凌九霄帶著陳硯、封清清返回紫霞宗靈舟,剛踏上甲板便對二人吩咐:“你們二人回隊整頓弟子,傳令下去,待會前往鼎劍閣駐地時,緊貼主舟陣型,切勿靠近萬符門與焚天宮的靈舟。宋硯秋心思難測,褚烈又急於立威,謹防被他們當作棋子。”
“弟子遵命。”陳硯與封清清齊聲應道。待凌九霄走入船艙,封清清才低聲對陳硯道:“司馬仲謀倒是會算計,藉著接管仙城的名義,悄無聲息佔了最大的便宜。”
陳硯目光落在下方正派人登陸劍鼎仙城的司馬家族靈舟,緩緩搖頭:“便宜未必好佔。鼎劍閣刻意放棄仙城,說不定在城內佈下了後手,司馬家接手得急,未必能察覺到隱患。況且,三大宗門也不會真讓他獨佔好處,後續資源分配時,少不了一番博弈。”他悄然釋放出一絲神識,探查下方仙城動靜,卻只察覺到雜亂的靈力波動,並無明顯的陣法陷阱,心中不禁多了幾分疑慮——鼎劍閣這般輕易放棄據點,實在太過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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