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把那臺破舊的諾基亞老年機扔在摺疊鐵桌上。螢幕上的綠光閃爍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

防空洞安全屋裡的空氣悶熱潮溼。頭頂生鏽的通風管道不時滴下一顆渾濁的水珠，砸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單調的吧嗒聲。

這裡位於東區石牆城中村地下二十米。平時連只老鼠都不願意光顧。牆皮大面積脫落，露出裡面發黑的紅磚。角落裡堆著幾個生鏽的空鐵桶，散發著刺鼻的機油味。

左臂傷口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高階醫用止血噴霧噴出的白色凝膠泡沫己經在翻卷的皮肉邊緣結了一層硬殼。

林浩動了動手指。受損的肌肉纖維被強行拉扯。

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拿起桌上那把生鏽的醫用剪刀，首接挑開凝膠邊緣，將多餘的硬塊剔除，防止影響接下來的戰術動作。

做完這一切，他把沾著血水的剪刀丟開，拿起那本老疤用命換出來的舊日記本。

老疤把楚天行畫在第一頁，算是對防衛局的報復。日記本後面，才是真正的乾貨。

紙頁大部分粘連在一起。老疤死前噴出的頸動脈鮮血浸透了邊緣，乾涸後變成了發黑的硬塊，散發著難聞的腥臭味。

林浩反手抽出重型戰術短刀。刀鋒順著書脊邊緣切入，輕輕一挑，剝開了那些黏合的紙頁。

圖紙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沒有標準的賬目表格，沒有清晰的資金流水。全是用紅黑兩色圓珠筆寫下的連筆字。字跡歪歪扭扭，帶著常年握柺杖落下的手部顫抖。

“初三夜，水鬼上岸，吃三百斤泥鰍，吐兩掛紅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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