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她們的死法我都記得/第11章 銅鉤(2)
她們的死法我都記得_第11章 銅鉤(2)

回到聽雨軒時,楊小全正蹲在廊下臺階上。他嘴裡含著一截草莖,見她回來便一骨碌站起來,三步並兩步迎上來:“姐姐,張醫官回來了。”

沈明棠腳步沒停:“什麼時候?”

“約莫一盞茶前。從後牆夾道回來的,換了一身灰布衣裳,袖口溼到肘彎。”楊小全壓著嗓子,跟在後面,“他進院沒回值房,徑首去井邊打了一桶水,把手伸進桶裡搓了好半天才出來。我蹲在柴堆後頭,看得清清楚楚。”

沈明棠推門進屋,站定:“他手裡有沒有拿什麼東西?”

“沒有。空著手,就那身溼衣裳。”楊小全猶豫了一下,“姐姐,他是不是把碗扔井裡了?”

“是。”

楊小全像是鬆了口,又覺得哪裡不對,眉頭皺起來:“那不正好?他以為碗沒了,咱們……咱們那隻真碗還在呢。”

沈明棠沒有應聲。她走到桌邊坐下,伸手去端茶盞。指尖碰到桌角一張硬紙,低頭一看,是一張疊好的紙。紙色發黃,折成窄長條,不是她屋裡的東西。她展開——

上頭只有一行字,筆跡端正:

“碗己入水。堂前亦可入水。步止,命存。不止,井中見。”

字不大,放在黃紙上,像一行沒寫完的批註。沈明棠的目光在那幾個字上停了一會兒。碗己入水,是說張崇儉己經把碗丟進井裡了。堂前亦可入水,堂前是皇帝跟前。示警她:那碗不是她自己撈上來的東西,再往前淌一步,就按在井裡處置。

她指尖輕輕摩挲紙張邊沿,然後把紙重新疊好,壓進袖中。

楊小全站在門邊,沒有看到紙上寫什麼,可看她的臉色,聲音低下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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