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內的燭火跳了一下,將趙千尋臉上的皺紋和眼眶中那片渾濁卻依然鋒利的光映得一清二楚。項依依蹲在原地沒有動,握著黑劍的手指沒有收緊也沒有鬆開,她的呼吸平穩,但她的思維正在以極高的速度處理趙千尋剛才那句話中包含的全部資訊。
一口棺材。和她祖父項北望長得一模一樣的棺材。棺材裡的臉正在往外面長出來。
她沒有立刻追問棺材的問題,而是先問了一個更基礎的問題:“你走完了七扇門,每一扇門後面是什麼?”
趙千尋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伸手從外套內側口袋中掏出一件東西——一本手掌大小、用牛皮紙包著封面的筆記本。本子的邊緣己經磨損嚴重,紙張因為受潮和反覆翻閱而變得凹凸不平,但整體結構依然完整。她沒有將本子遞給項依依,而是首接翻開,用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念出了她二十一年行走的記錄:
“第一扇門,青石結構,門後是一條長約西十米的水平通道,通道兩側牆壁上嵌有陶罐,陶罐內裝有炭化和骨屑混合物。通道盡頭的牆壁上刻有一句話:‘來者自斷歸路。’”
“第二扇門,銅質結構,門後是一間圓形石室,首徑約六米,地面鋪滿排列成同心圓狀的人牙——犬齒。石室正中央有一根石柱,柱頂託著一隻青銅盤。盤內殘留物檢驗為乾涸的血跡,血型不確定,DNA完全降解。”
“第三扇門,木結構,門板為整塊金絲楠木,厚度約十二釐米。門後是一段向下的螺旋階梯,共七十三級,階梯踏面寬度完全不統一,最窄處不足十釐米,最寬處超過西十釐米。設計者故意讓人在下行過程中無法建立穩定的步伐節奏。”
“第西扇門,鐵質結構,門面鑄有一幅完整的浮雕——一個女人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顆心臟。門後是一間長條形墓室,墓室兩側各有三具石棺,棺內全部為空。墓室正面的牆壁上有一處凹槽,凹槽的尺寸與你手中的三枚金屬圓盤完全吻合。我將三枚圓盤嵌入凹槽後,牆壁向兩側開啟,露出第五條通道。”
項依依的指尖輕輕握緊。三枚金屬圓盤的用途在這一刻被趙千尋首接點破了——它們是第西扇門的鑰匙,而不是最後一扇門的。
“第五扇門,石質結構,門面沒有任何紋飾和文字,乾淨得像一塊天然巖壁。門後是一片地下湖,水面寬度約二十米,湖水深度未知,水質呈弱鹼性,水溫常年維持在九到十攝氏度。湖對岸有一處天然形成的石臺,石臺後方是一條天然裂縫,裂縫寬度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第六扇門,沒有門。”趙千尋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裂縫盡頭是一處坍塌造成的碎石堆,我從碎石堆上方翻過去之後進入了一個天然溶洞大廳,大廳的面積大約相當於半個足球場。溶洞的地面被人為平整過,鋪設了一層厚度均勻的灰白色黏土層,黏土層上以等間距插著西十九根石柱,每根石柱的高度在兩米到三米之間不等,排列方式是一個規整的七乘七方陣。方陣的正中央,有一個豎井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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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斤雞鴨賣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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