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厲寒指出的方向艱難前行了約兩日。
內淵的時空亂流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時間的拉扯感無處不在,空間的顛倒讓人分不清上下左右。但至少,他們找到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沒有劇烈的時間斷層,沒有突然炸裂的晶石,沒有將人捲入未知時間流的漩渦。厲寒的指引從未出錯,每一次拐彎、每一次停頓,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最危險的區域。
期間數次避開劇烈的時間亂流。有一次,他們差點被捲入一片時間靜止區域——那片區域的光影完全凝固,懸浮在虛空中的碎石保持著飛濺的姿態,一動不動。碎石停在半空中,裂紋從中心向外擴散但永遠擴散不到邊緣,像是在時間中被凍結了。厲寒在踏入的前一刻猛地拉住李雲飛的後領,將他拽了回來。李雲飛低頭一看,自己的一縷髮絲已經飄進了那片區域,髮絲懸浮在空中,既不飄動也不落下,像是被凍在了時間裡。他伸手去摸,指尖觸碰到那片區域的邊界時,一股詭異的吸力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拽著他的手指。他猛地縮回手,指節發白。如果整個人走進去,他就會像那些上古修士的遺骸一樣,永遠定格在踏入的瞬間。
還有一次,一道時間亂流突然從側面襲來,速度快得來不及反應。那道亂流像是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在虛空中奔湧,所過之處光影扭曲、空間震顫。林塵催動人皇旗撐起金光護罩,護罩被亂流衝擊得劇烈顫抖,金光閃爍了幾下,險些碎裂。眾人被亂流推著橫移了數十丈,才堪堪穩住身形。如果不是人皇旗的力量抵禦了大部分時間拉扯,他們可能已經被甩入了不同的時間流中——有人進入快時間,有人進入慢時間,再也找不到彼此。
厲寒的預警每一次都恰到好處。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混亂的光影,指尖劍意微動,能在時間亂流形成前的幾息就感知到波動。有時候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劍意就是他的眼睛,比任何感知都要敏銳。那種感知力不是修煉出來的,而是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本能。
內淵的時空亂流終於稍稍平緩了一些。不是消失了,而是不再像之前那樣劇烈。那些扭曲的光影還在,那些時間斷層還在,但至少不再有那種隨時會被撕裂的感覺。眾人停下腳步,喘著粗氣,互相確認平安。凌清雪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碎星劍。李雲飛靠著石壁大口喘息,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寧不凡閉目調息,君子劍意緩緩流轉。厲寒依舊站在邊緣,目光掃視四周。姬瑤的法杖上符文暗淡,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林塵懷中的人皇旗忽然開始發熱。
不是之前那種與冀鼎共鳴的滾燙——那種滾燙像是被火燒,旗幟的表面會發燙,旗杆會變得灼手。而這次的熱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悠長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前方呼喚它,不是命令,不是催促,而是一種等待了萬年的低語。熱從旗幟內部滲出,不是灼燒皮膚的那種燙,而是一種溫暖的、像是被陽光照射的感覺。那種溫暖順著旗杆流入林塵的掌心,沿著手臂蔓延到胸口,最後匯聚在心臟的位置。他能感覺到,旗幟在“說話”——不是語言,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更本質的交流,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他的名字。
“怎麼了?”凌清雪察覺到林塵的異樣,握著碎星劍的手收緊了幾分。她的目光從林塵身上掃過,落在他懷中的人皇旗上,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林塵沒有立刻回答。他按住人皇旗,閉目感知。魂力化作無形的觸手,探入旗幟深處。那裡是一片金色的空間,三道皇紋在虛空中懸浮,像是三顆星辰。皇紋的光芒在閃爍,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回應什麼。他能感覺到,前方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不是靈力,不是魂力,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力量。是冀鼎破碎後殘留的鼎魂,是冀鼎萬年不滅的意志。那股意志在黑暗中沉睡了萬年,此刻因為它而甦醒。
他睜開眼,指向正前方。“那裡……有鼎魂的氣息。不是完整的冀鼎,而是冀鼎破碎後殘留的鼎魂。”
話音剛落,人皇旗上的三道皇紋全部亮起。徐、梁、揚三鼎的力量在旗幟中流轉,金色的光芒從旗面上湧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那不是他催動的,而是旗幟自己在發光,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金光在黑暗中暴漲,照亮了周圍數十丈的空間,將那些扭曲的光影都逼退了幾分。與此同時,前方約百丈處,一團青色的光芒也在閃爍。那光芒深沉而幽遠,像是上古青銅器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光澤,又像是深潭底部的幽光。那團光芒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它的光芒穿透了內淵的黑暗,穿透了時間的亂流,直直地射向人皇旗的方向。它在回應。
金光與青光在空中交織,形成一道道光弧。光弧在黑暗中劃出優美的曲線,有的像彩虹,有的像漣漪,有的像兩條河流在交匯處碰撞出的浪花。溢散的力量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那力量不是攻擊性的,而是純粹的、不帶任何意志的能量餘波。漣漪觸碰到了附近一塊巨大的時間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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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穿越+苟道+腹黑+不聖母+無系統+智商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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