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天墉城的街道上，將青石板染成一片淡金。

夜裡的涼意還沒有完全散去，空氣裡有露水的溼潤和遠處早點鋪子飄來的米香。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挑著擔子的小販、牽著孩子的婦人、行色匆匆的商賈，匯成一條流動的河。

林塵與凌清雪牽著馬，沿著街道向城北方向走去。

越往北走，街道越窄，兩側的建築也越低矮。城中心那些雕樑畫棟的樓閣漸漸被灰撲撲的民居取代，有些宅院已經荒廢，大門上的漆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灰白的木頭。牆上爬滿了藤蔓，綠得發暗，在晨光中像一道道黑色的裂紋。

偶爾有幾個行人經過，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些警惕。一個挑著菜筐的老漢看到他們走近，低下頭，加快腳步繞開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站在門口，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迅速退回屋裡，關上了門。

“這裡以前是貧民區，後來漸漸沒人住了。”凌清雪低聲說，目光掃過兩側的建築，手按在劍柄上，“據說是因為鬧鬼。”

林塵皺眉：“鬧鬼？”

“只是傳言。”凌清雪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了，“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散播的，為了掩蓋什麼。”

林塵沒有再問。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皇旗——旗面貼著胸口，那三道子雷紋在衣料下微微發光，像三顆沉靜的星。

人皇旗在林塵懷中微微發燙。

不是昨晚那種溫熱，而是比之前更明顯了一些，像有人把一盞燈靠近了他的胸口。顫動的幅度也比昨晚更大了，一下一下，像是在催促他快一點。

在青陽城突破到築基後，旗幟上便多出了幾道暗淡的紋路。那些紋路很淺，淺到要對著光才能看清，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蓋著，等待著被點亮。他不知道那些紋路代表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它們和城北的共鳴有關。

他閉上眼睛，順著那股共鳴的方向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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