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畫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兩個竹筐裡堆著幾捆紙,用草繩扎著,外頭灰撲撲的,看不出好壞。
她心裡猛地一動——紙?就算受潮廢了,拿來如廁也是極好的啊!這些日子上茅房,用的都是樹枝、瓦片、幹玉米葉子,每次跟受刑似的,想想都覺得遭罪。要是能有幾張軟和的草紙……
她不動聲色,只裝作隨意地踱過去,彎腰翻了翻。草紙粗糙,麻紙細些,邊角雖有黴斑,可扯開裡頭,大部分還是完好的。好的拿來練字綽綽有餘,剩下的即便再糙,也總好過瓦片樹枝。
她抬起頭,衝掌櫃的笑了笑,那笑容裡頭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行,那就三百文,書和紙我都拿走。謝謝掌櫃的!”
夢畫剛準備去搬那兩筐紙,腳步卻頓了一下。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眨巴著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掌櫃的:“對了,掌櫃伯伯,您這有沒有要處理的筆墨?給我來一套最便宜的就成。”
掌櫃的聞言一愣,隨即樂了。剛才還一口一個“掌櫃的”叫得生分,得了好處立馬嘴甜喊“伯伯”,這小丫頭片子,真是個不見外的小滑頭!
他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掃向一旁。承鴻正安安靜靜地翻著那本受潮的《三字經》,全程沒怎麼開口,跟眼前這個伶牙俐齒的丫頭站在一塊兒,真是一點都不像兄妹。
“行,都依你。”掌櫃的不再多言,轉身從旁邊落灰的貨架上取下一支毛筆和一小塊墨條,隨手往那兩筐紙上一擱,“筆十五文,墨二十文。這硯臺有個缺角,上次摔的,反正也賣不上價,一併送你了。”
話音剛落,他看著地上那兩大筐紙,又看了看兩個孩子瘦小的身板,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不過這些東西加起來可不少,你們倆拿得動嗎?”
承鴻放下手裡的《三字經》,衝掌櫃的拱了拱手,不疾不徐地道:“多謝掌櫃的,我們帶著揹簍呢。”
說著,他挽起袖子就要去搬那兩筐沉甸甸的紙。夢畫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背,眉頭緊皺:“你的手還要不要了?放著我來!”
掌櫃的在一旁看得直嘆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攔住了兩個孩子:“行了行了,都別爭了。”他手腳麻利地幫著把紙和筆墨一樣樣歸置進揹簍裡。
夢畫試著背了一下,肩膀猛地往下一沉——這分量怕是有幾十斤重。她咬了咬唇,有些為難地看向掌櫃:“掌櫃伯伯……我哥哥還要去看大夫,揹著這個不方便。可不可以先把東西寄放在您這兒,等我們看完病再來拿?”
”!了不跑,吧著放“,快爽臉一,手擺擺的櫃掌”?的行不麼什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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