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的鼾聲像破風箱一樣在巖壁間來回撞,衛昭睜開眼,天上的雲不知什麼時候散了些,幾顆星斜掛在頭頂,冷不丁地眨一下。他動了動左臂,布條底下還是一抽一抽地疼,但比之前麻得整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強多了。
雲裳靠在燒焦的老樹根上,眼睛閉著,呼吸淺而勻,臉上那道血痕己經結了痂,顏色發暗。她一隻手搭在百寶囊口,指尖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藥粉,像是睡著前還在數剩下多少瓶寒髓凝露。
衛昭沒出聲,慢慢坐首身子,把背後的劍往肩上挪了挪。儲物袋鼓鼓囊囊地貼在腰側,靈芝王在裡面微微發熱,像揣了塊剛出爐的紅薯。他低頭看了眼袋子,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霧濛濛的密林,風裡那股新芽味兒還沒散,反而更清晰了。
“該走了。”他說。
聲音不大,但小黑耳朵一抖,腦袋猛地一抬,口水順著嘴角拉出一條線,砸在石頭上。
“誰?打劫?”他一個激靈站起來,斬星刀差點從膝蓋上滑下去,手忙腳亂地抓回來,“我睡著了嗎?我可沒偷吃牛!”
“你連牛毛都沒見著。”衛昭翻白眼,“再睡下去,明天就能在這兒長蘑菇了。”
小黑揉了揉臉,龍角上金光一閃即逝,尾巴無意識甩了兩下。“我這是在養精蓄銳懂不懂?剛才那一戰消耗太大,血脈反噬不是鬧著玩的。”他挺起胸,“不過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走,繼續找寶貝!”
雲裳這時也睜開了眼,手指按了按太陽穴,輕聲說:“方向西北,靈氣波動有斷續感,像是被什麼東西擋著。”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往前走一段,應該能碰上點有意思的。”
三人收拾停當,衛昭走在中間,左臂吊著布條,右腿還有點瘸,但步子穩。小黑搶在前頭探路,時不時用鼻子嗅兩下,嘴裡唸叨:“這味兒不對勁,不是妖獸,也不是靈草……倒有點像我家老祖宗祠堂裡的香灰味。”
“你家老祖宗是燒火的?”衛昭問。
“滾。”小黑回頭瞪他,“那是神聖的傳承之香,懂不懂?”
雲裳走在最後,目光掃過地面。焦土逐漸變硬,草根從裂縫裡鑽出來,綠得發亮。她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一株剛冒頭的嫩芽,葉尖立刻捲了卷,像是怕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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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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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招鮮竟然真的可以吃遍天。
隨着那一天的拔劍,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
自己拔劍的速度確實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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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算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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