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將麵糰反覆揉搓按壓，動作嫻熟而沉穩，麵糰在他手中漸漸變得光滑有彈性，完全沒把耿鬼的小動作放在心上。

「味道怎麼樣？」揉麵的間隙，他隨手從旁邊的烤盤裡拿起一塊剛烤好。還帶著餘溫的小餅乾，遞到自己影子旁，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和身邊最熟悉的夥伴閒聊，沒有絲毫違和感。

影子裡立刻傳來一陣細微的「咔嚓咔嚓」咀嚼聲，清脆又滿足。

緊接著，耿鬼那帶著點飄忽感的模糊聲音飄了出來：「還行，我是覺得挺喜歡的，甜度剛剛好，不膩人，而且帶著股淡淡的奶香味，口感也很酥脆。」

「那就行。」小智滿意地點點頭，說著又隨手從烤盤裡拿起幾個剛做好的小點心，精準地扔到自己的影子裡，算是默許了它的偷吃行為。

對他來說，耿鬼的這點小癖好根本不算什麼，只要不搗亂。不碰不該碰的東西，隨便它吃就好。

「對了，那邊的藥膳就不要碰了。」他突然想起什麼，抬手指了指案板角落那個專門用來裝藥膳的陶瓷盆，盆裡是調好的藥膳餡料，顏色偏深，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語氣比剛才嚴肅了幾分，「那是到時候要給阿貝師父準備的，是我專門針對她的體質調配的，裡面加了不少滋補的藥材，你吃的話肯定不合胃口，別瞎搗亂啊。」

影子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下一秒，耿鬼的腦袋短暫地從影子裡探了出來，那雙紅色的眼睛認真地看了小智一眼，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又迅速縮了回去，繼續享用它的點心。

它心裡葉門兒清，藥膳這玩意自己是真不喜歡吃。

之前好奇偷偷嘗過一口，雖然能吃出來食材的鮮味很足，用料也格外講究，口感其實不差，但那股揮之不去的淡淡的藥味和特殊的回甘，完全不是自己喜歡的型別，實在接受不了。

「呆。。。」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慢悠悠的「呆。。。」，聲音拖沓，讓小智揉麵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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