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如墨汁化開的霧氣,翻滾著,吞噬著光線與聲音,將一線天以東的陡峭坡地籠罩在一片死寂的灰白之中。身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悶雷,伴隨著狼牙棒拖拽地面刮擦岩石的刺耳聲響,以及那無處不在、如毒蛇吐信般的陰冷殺機,正迅速迫近。身前,是向下延伸、沒入更濃厚黑暗霧靄的未知深淵,那裡是雲霧澗真正的深處,連風聲都似乎被吞噬,只有崑崙天晶碎片在蘇映雪掌心持續散發著微弱卻執著的乳白色光暈,如同暗夜中唯一的螢火,堅定地指向那深淵之下。
“來不及了!”蕭之祁目光如電,掃過迅速逼近的兩道恐怖氣息,以及他們身後影影綽綽的黑影,瞬間做出決斷。他反手將背上氣息奄奄的石文軒卸下,不由分說地推向方雨琪,聲音斬釘截鐵:“方姑娘,你帶石師兄,循著碎片感應,先入深處!我們斷後!”
“可是……”方雨琪看著蕭之祁染血的肩頭和蘇映雪手臂上那道泛著青黑的傷口,又看向懷中氣若游絲的石文軒,眼圈一下子紅了。
“沒有可是!”蘇映雪將微微發燙的崑崙天晶碎片塞進方雨琪手中,觸手溫潤,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碎片感應強烈,深處或許有轉機!快走,別回頭!”
方雨琪猛地咬緊下唇,重重點頭,將石文軒小心背起(石文軒身體輕得可怕),體內碧雲軒獨門輕身功法“流雲步”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彷彿化作一道沒有重量的青煙,朝著碎片光芒牽引、霧氣最濃的澗底方向,頭也不回地疾掠而去,身影迅速被翻滾的灰霧吞沒。
幾乎就在方雨琪身影消失的剎那,一道狂暴的勁風已如排山倒海般壓至!
“小蟲子,哪裡跑!” 巴魁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軀撞開濃霧,青灰色的臉上獠牙猙獰,手中那根佈滿尖刺的玄鐵狼牙棒帶著淒厲的呼嘯,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朝著攔路的蕭之祁當頭砸下!棒未至,罡風已壓得人呼吸凝滯,地面碎石飛濺。
另一側,霧氣無聲無息地扭曲,陰無命如同從陰影中凝結的鬼魅,驟然出現在蘇映雪身側,那兩柄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弧形短刃,不帶絲毫風聲,卻快得只能看見兩道細微的寒光,一取咽喉,一刺後心,角度刁鑽狠辣至極!他臉上那張不斷變幻痛苦面孔的蒼白麵具,在霧氣中顯得格外詭異。
“來得好!” 蕭之祁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進,體內《天雷地火訣》瘋狂運轉,開山大圓滿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鎮鋒”長劍。劍身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赤紅烈焰與湛藍雷霆纏繞交織,不再是大開大合的橫掃,而是凝練到極致的一點寒芒,直刺狼牙棒力道最盛卻又最難變化的中心點!竟是以點破面,硬撼其鋒!
“雷亟·破軍!”
“轟——!!!”
劍尖與狼牙棒尖端悍然對撞!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霧澗,狂暴的氣浪呈環形炸開,將方圓十數丈的濃霧瞬間清空!蕭之祁渾身劇震,虎口崩裂,鮮血染紅劍柄,腳下岩石寸寸碎裂,向後滑出數丈,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溝壑,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劍,死死鎖定巴魁。
巴魁同樣悶哼一聲,手臂痠麻,那無匹的巨力竟被對方以巧勁和更凝練鋒銳的劍氣生生抵消大半,甚至有一股灼熱暴烈的雷霆之力順著狼牙棒竄入手臂經脈,帶來陣陣麻痺刺痛,讓他狂怒更甚:“有點意思!再接老子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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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七,一介平凡之人置身殘酷修仙界,雖無家族背景與卓越天賦,卻憑藉不屈意志,於困境中磨礪自我。他勇探神秘遺迹,鑽研修仙法門,歷經重重險阻與生死危機,不斷對自身進行改造,在修仙路上披荊斬棘,堅定前行,只為追尋屬於自己的仙道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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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世人皆稱我為黑暗
為何所謂正義的代表卻在迫害我們一家
光明若不再代表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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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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