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那條訊息，像一根細刺，穩穩紮在了陸晨心頭。

他一晚上翻來覆去，睡得極不踏實。班主任王老師素來溫和的臉，和蘇婉清口中那番“詭異試探”，在他腦子裡反覆糾纏碰撞。從前沒放在心上的細碎細節，此刻全湧了上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第二天一早，陸晨剛踏進校門，下意識就往三樓教師辦公室的方向掃了一眼。

第二節課的課間，辦公室裡一派平和熱鬧。幾個老師埋著頭改作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偶爾閒聊兩句家常，氣氛鬆弛得很。

靠窗的位置坐著班主任王建國，四十出頭，戴一副黑框眼鏡，身形微胖，平時對學生向來耐心，在學校口碑一直不錯。

可此刻站在走廊裡回想，陸晨才發覺不對的地方其實早有徵兆——只是從前自己從未往心裡去。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王建國上課總有意無意往他這邊看，目光停在他身上的時間，比看其他學生長得多。課間總愛在後門口晃悠，說是查紀律，實則視線一直粘在他的座位上。放學留校時，也總隨口問他要去哪、去做什麼。

這些瑣事太細碎，全被他溫和的外表蓋得嚴嚴實實。如今把線索串到一起，陸晨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陸晨攥著習題冊，裝作是來問題目的樣子，伸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

他目光飛快掃過靠窗的位置，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王建國正側著身站在那裡，雙手在陸晨自己攤開的書包裡翻找著什麼，動作又快又急，明顯是在找什麼要緊東西。

聽到門響，王建國的手猛地一顫，飛快直起身去拉拉鍊——拉得太急，卡殼了一下。他卻很快調整好表情轉過頭，臉上已經堆起了那副所有人都熟悉的溫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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