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妹》首演前三天，時悅的生活進入了某種瘋狂的節奏。

早上七點，老城劇院排練。程前的要求達到了變態的程度——燈光差半秒不行，臺詞重音偏一點不行，甚至連走位時地板的咯吱聲都要控制節奏。

“伊琳娜轉身的時候，不是這樣轉！”程前在臺下揮舞著劇本，“你要像一片葉子被風吹動，輕盈，但帶著絕望的重量！重來！”

時悅己經連續轉了二十遍，頭暈目眩，但她咬著牙，從舞臺另一頭重新開始。

中午十二點，排練暫停。時悅蹲在劇院後臺的角落裡，一邊啃三明治一邊看亞歷山大·羅西發來的劇本初稿。

劇本名叫《霧中旅人》，講一箇中國女畫家在巴黎失去靈感，偶然遇到一個二戰老兵的幽靈，兩人穿梭時空的對話。題材很文藝，臺詞量巨大，而且80%是英文和法文對白。

琳姐的電話準時打來：“悅悅，劇本看了嗎？怎麼樣？”

“很難。”時悅實話實說，“需要大量語言訓練，而且拍攝地在法國和波蘭，週期六個月。”

“但這是羅西的專案！”琳姐的聲音激動得發顫，“你知道多少女演員擠破頭想上他的戲嗎？章子怡當年就是靠他的《茉莉花開》開啟國際市場的！”

“我知道。”時悅揉了揉太陽穴，“但琳姐，如果接了這部戲，我未來一年半都要在歐洲。國內的曝光怎麼辦？《雙生花》的宣傳期馬上開始了，還有幾個代言在談……”

“這些都可以協調！”琳姐急道，“悅悅，這可是國際A類製作，導演是拿過金棕櫚的！片酬雖然不高，但後續的獎項和口碑是無價的！”

時悅沉默。她看著劇本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對白，想起在戛納時羅西說的話：“你是藝術家，時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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