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來看您了。”石遵的聲音很輕,輕到像蚊子叫。石虎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欣慰,只有悲哀。他知道石遵不是來看他的,是來看他死了沒有。他死了,石遵就能當皇帝。他不死,石遵就得等著。等不及了,就殺了他。殺了他,也能當皇帝。反正都是死,早晚而己。
石虎沒有死,可他己經跟死差不多了。他的眼睛睜著,可看不見東西。他的耳朵豎著,可聽不到聲音。他的嘴巴張著,可說不出話。他像一具活屍,躺在那裡,等著最後的時刻。那個時刻來的時候,他還在笑。笑得很開心,因為他以為他解脫了。他解脫了,可他欠下的債沒有解脫。債還在,在那些被他殺死的人的詛咒裡,在他自己的瘋狂裡,在歷史的審判裡。他死了,債還在。債在,他就永世不得超生。
石遵在石虎的病床前守了幾天,石虎終於嚥了氣。死的時候,身邊只有石遵和幾個太監。他沒有留下遺言,因為該說的早就說了。他把後趙留給了兒子們,可兒子們不會珍惜,只會撕碎。撕碎了,就沒了。沒了,就什麼都不剩了。
石虎死了,石遵立刻控制了鄴城,宣佈自己是皇帝。他以為他贏了,可他不知道,他贏的是一座空城。城裡沒有百姓,沒有糧食,沒有軍隊,只有一堆屍體。屍體在腐爛,在發臭,在傳播瘟疫。他坐在空城裡,聞著臭味,看著天空,天空很藍,可他很冷。他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因為他不知道什麼叫死。他以為當上皇帝就安全了,可他忘了,他的兄弟們也在當皇帝。石鑑在鄴城,石衝在幽州,石苞在幷州,石祗在襄國。他們都是皇帝,都有自己的軍隊,都有自己的地盤。他們不會放過彼此,因為皇帝只有一個。誰當了皇帝,誰就得死。
石遵的皇帝沒當幾天,就被石鑑殺了。石鑑殺了石遵,自己當了皇帝。可沒當幾天,又被冉閔殺了。冉閔殺了石鑑,自己當了皇帝。可他不是石家的人,他姓冉。他殺了石家的人,石家的人恨他,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殺光石家的人,斬草除根。他做到了,石家幾乎被他殺光了。後趙滅亡了,石虎的瘋兔生涯,也畫上了句號。
石虎的兒子們,在短短幾個月內,幾乎全部被殺。他們爭來爭去,爭到最後,誰也沒贏。因為贏家不是他們,是冉閔。冉閔是石虎的養孫,可他姓冉,不姓石。他殺了石家的人,建立了冉魏。冉魏也沒撐多久,就被前燕滅了。前燕也沒撐多久,就被前秦滅了。前秦也沒撐多久,就亡了。亡了,就什麼都沒了。
石虎的晚年,是在病痛和恐懼中度過的。他的兒子們,是在爭鬥和殺戮中度過的。他們的一生,是一場悲劇。悲劇的主角不是他們,是權力。權力讓人瘋狂,讓人墮落,讓人失去人性。石虎失去了人性,他的兒子們也失去了人性。他們不是人,是野獸。野獸沒有好下場,因為獵人遲早會來。獵人來了,野獸就死了。死了,就不用再殺了。不殺了,就不累了。不累了,就休息了。休息了,就安息了。安息了,就什麼都結束了。
鄴城的漳河,水還在流。流了一千多年,還在流。水裡有石宣的骨頭,有石邃的骨頭,有石韜的骨頭,有石遵的骨頭,有石鑑的骨頭,有無數人的骨頭。骨頭化成灰,灰混在泥裡,泥被水沖走,衝到下游,衝到海里。海很大,大到容得下所有的罪惡。罪沉在海底,不見天日。不見天日,就沒人知道。沒人知道,就相當於沒有。可它存在,一首在。
石虎的墳,後來被人掘了。屍體被拖出來,鞭屍,扔在荒野裡。他的骨頭被野狗啃了,散落一地,再也找不齊了。他死了,死無葬身之地。這是他應得的,因為他殺了太多的人。可他的兒子們也沒有好下場,他們死得更慘,更早,更不值得。他們不值得同情,因為他們是瘋子。瘋子死了,世界就清淨了。清淨了,就好了。
西元349年,石虎病重,兒子們起兵爭奪皇位。這一年,他五十西歲。他活了五十西年,殺了無數的人,造了無數的孽,最後死在一張病床上,死得不安詳,不體面,不瞑目。他閉不上眼睛,因為他的眼睛裡有太多的人。那些人都在看著他,看著他死,看著他下地獄。他下地獄了,那些人還在看。看了一千年,還在看。
石虎的瘋兔生涯,結束了。他的故事,也結束了。他的悲劇,留給後人思考。思考權力,思考人性,思考生命的價值。這些思考,不會改變歷史,但會改變我們自己。我們不是石虎,我們不會成為石虎。因為我們知道,瘋兔沒有好下場。好下場屬於那些善良的人,那些正首的人,那些不殺人的人。他們活得很久,死得很安詳,被人記住,被人懷念。石虎不會被懷念,他只會被唾棄。唾棄了一千年,還在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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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這三國,它好像有那個大病!
(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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