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被吃掉。
建安二十二年,十月。曹操下了一道命令——立曹丕為魏太子。詔書頒佈的那一天,曹丕跪在曹操面前,接過了太子印綬。他的手很穩,沒有抖。他的聲音很平,沒有顫。他磕了頭,說了謝,退了出去。走出大殿的時候,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二十五年了。他從一個被父親忽視的次子,熬成了魏太子。他熬過了曹昂的死,熬過了曹衝的寵,熬過了曹植的鋒芒,熬過了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和無數次想要放棄的瞬間。他熬過來了。
可他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知道,太子只是開始,不是結束。前面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仗要打,還有很多對手要對付。曹植雖然失寵了,可他還在。楊修雖然被殺了,可曹植身邊的人還在。丁儀、丁廙兄弟還在曹操面前說他的壞話,還在替曹植爭取機會。他不能鬆懈,鬆懈了就會被人從太子的位置上拉下來。
他回到自己的府邸,關上門,一個人坐在書房裡。他拿出紙筆,想寫點什麼,可拿起筆又放下了。他不知道該寫什麼。寫高興?他高興不起來。寫悲傷?他沒有理由悲傷。寫感慨?感慨太多了,不知從何說起。他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窗外是洛陽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天幕,像一把碎銀子撒在黑布上。
他想起了一個人——曹衝。如果曹衝還活著,太子之位輪得到他嗎?輪不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親最愛的是曹衝,不是他。他只是一個備胎,一個在正胎爆了之後才被換上來的備胎。可他不介意,因為他己經習慣了。從小到大,他就是一個備胎。曹昂活著的時候,他是備胎。曹昂死了,曹衝冒出來了,他又成了備胎。曹衝死了,曹植冒出來了,他繼續當備胎。他當了一輩子的備胎,當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不是備胎。
可現在,他成了正胎。不是因為他最好,是因為其他胎都爆了。他贏了,贏在比別人活得久,贏在比別人能忍,贏在比別人更小心。這不是他想要的贏法,可他贏了。贏了就是贏了,不管用什麼方式。
曹植失寵後,日子很難過。他的門客散了,朋友少了,連進宮的次數都被限制了。他把自己關在家裡,寫詩,喝酒,喝酒,寫詩。他的詩比以前更好聽了,因為裡面有了苦悶,有了不甘,有了對命運的控訴。可曹操不看了,曹丕也不看。他們太忙了,忙著打仗,忙著治國,忙著鞏固權力。沒人有空看一個失意詩人的牢騷。
曹丕偶爾會想起曹植,想起他們小時候一起騎馬、一起射箭、一起讀書的日子。那時候他們還是兄弟,不是對手。那時候曹植叫他“二哥”,不是“太子殿下”。那時候他還能摸曹植的頭,曹植還能搶他的點心。現在不行了,現在是君臣,是上下,是贏家和輸家。贏家不能心軟,心軟了就會輸。輸家不能不服,不服了就會死。
曹丕不想讓曹植死,可他也不想讓曹植活得太好。他把他封到了外地,離洛陽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曹植在封地裡,繼續寫詩,繼續喝酒,繼續在詩歌裡罵命運不公。曹丕看到了那些詩,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他懂曹植的苦,可他不能幫他。幫了他,就是害了自己。在這個位置上,沒有兄弟,只有敵人。
建安二十五年,西元220年,曹操病逝。曹丕即位魏王,隨即逼迫漢獻帝禪讓,建立魏朝,是為魏文帝。他坐在洛陽皇宮的龍椅上,俯視著下面跪了一地的百官,心裡很平靜。他沒有激動,沒有狂喜,甚至沒有如釋重負。他只是覺得,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他等了這麼多年,忍了這麼多年,熬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沒有忘記曹植。登基後不久,他就下了一道詔書,把曹植貶為安鄉侯,後來又多次徙封,讓他居無定所,顛沛流離。曹植在顛沛中繼續寫詩,寫那些悽美的、哀怨的、讓人心碎的詩。那些詩後來傳遍了天下,人人都為曹植的才華惋惜,人人都為曹植的命運不平。可沒有人知道,曹丕讀到那些詩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滋味。他從來不談曹植,從來不評價曹植的詩,彷彿這個弟弟不存在一樣。
可他記得。記得他們小時候一起在譙縣的院子裡追蜻蜓,記得他們在許昌的城牆上比誰射得遠,記得他們在鄴城的銅雀臺上喝酒吟詩。那些記憶像刺一樣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也化不掉。他只能把它們埋在心底,埋得深深的,不讓任何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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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檢測到宿主的爭霸之心,成功激活人才收納系統,本系統旨在輔佐宿主逐鹿天下,每成功收服一個歷史名人便可獲得一樣獎勵。包括但不僅限於錢財、神兵、神駒、寶甲、屬性丹、延壽丹,祛病丸……獎勵由系統隨機抽取,不可指定。由於宿主首次綁定系統,特贈送五次獎勵,助力新人爭霸。】
【叮,五次獎勵抽取完成:霸王槍,踏雪烏騅,八寶亮銀鎧,屬性丹,八千萬錢。獎勵暫時存放在系統背包裡面可隨時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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