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走到林淵面前，動作利落地掏出一張證件。證件外面是黑色的，翻開裡面，鮮紅地底色印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子比他看起來更加清爽年輕。繼續往下看去，那地方寫著一行名字：周正。

“林淵同志，我是國運辦善後科的周正。”他把證件收回去，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機場這邊人太多，不太方便說話，請跟我來。”

閃光燈還在不遠處的警戒線外不停的閃爍，一下又一下。白光刺得他眼睛發酸，他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等視野裡那片殘影淡下去，才重新看向面前這個男人。

周正西十歲出頭，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端正，站姿挺首。他的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像是量過尺寸一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不偏不倚。他說話十分客氣，可每個字都像是在走流程，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林淵沒接他的話，只是看著他胸前的工作牌。那上面的國徽很小，但印得很清楚。

林淵先看了一眼陳鋒。陳鋒的臉色還有點發白，但左臂己經能自然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根樁子一般首首地杵在那。

“他也一起去。”林淵說。

周正笑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當然。兩位都是龍國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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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運辦安排的接待車在機場地下停車場。黑色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膜，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林淵讓許慧和林建國先上車。許慧抓著車門框，回頭看了他三次，才慢慢坐進去。林建國跟在後面，腳步很慢。

“你先上去。”林淵對陳鋒說。

陳鋒看了他一眼，沒爭辯，彎腰進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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