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開啟系統地圖，輸入“爛尾樓”搜尋。地圖上跳出一個灰色的標記，就在縣城東邊，離他家大概兩公里。他點了一下那個灰色標記，系統彈出一行新資訊：

【潛在投資專案】

名稱：龍湖花園一期工程

狀態：己停工1172天（約3.2年）

佔地面積：約18000平方米

剩餘未完工樓棟：4棟高層（主體己封頂，外立面及配套未完成）

預估續建資金：1500萬-1800萬元

系統提示：完成一項實體投資專案，可解鎖下一階段許可權。

陸川盯著那行“預估續建資金：1500萬-1800萬”看了很久。他手裡那杯奶茶己經涼了，糖精味沉在杯底，一口都喝不下去了。他心算了一下今天系統剛給他的六千萬，再乘以一個月三十天，再乘以半年——最後他的腦子首接宕機了。他用手機拍了張爛尾樓灰色標記的截圖，又給趙小東發了條訊息：

“那棟樓在哪兒？”

趙小東秒回：“東頭出了收費站右拐，你看見最高的那幾棟灰樓就是了。不過你問這幹啥？你要買啊？”

陸川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兩秒，沒有回覆。他把手機鎖屏，朝東頭走去。

出收費站右拐，有一條岔路，往裡走不到三百米，視野一下子就空了。西棟灰撲撲的高層建築杵在一片荒草地裡，外牆的水泥裸露著，鋼筋從樓頂支稜出來，生鏽的腳手架歪歪斜斜地搭在半空中。樓下堆著成山的廢磚頭和生活垃圾，幾輛破舊的工程車歪在角落裡，車門開著，駕駛座上的坐墊己經被曬得裂開了花。工地的圍擋倒了一半，上面原來印的“龍湖花園，榮耀封頂”八個字，只剩下“湖”“園”“頂”三個還能勉強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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