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送禮的人是透過一箇中間人，中間人……是吳黨的人。”

朱由榔笑了。

“那就讓吳黨的人去咬。”他說，“你把證據“不小心”洩露給朱天麟。”

鄒簡臣恍然大悟：“陛下是要借吳黨的手，敲打楚黨？”

“不是敲打，是剪羽翼。”朱由榔說，“袁彭年不是嘴硬嗎？朕先把他的爪子一個一個拔掉。丁時魁貪財，先拿他開刀。金堡嘛……”

他想了想。金堡這個人，嘴臭但骨頭硬，是真心抗清的。這種人不能當敵人，得想辦法拉過來。

“金堡的事朕親自來。”

三天後，吳黨的朱天麟上疏彈劾丁時魁貪贓枉法，證據確鑿。楚黨拼命保，但銀子和中間人都對得上，袁彭年也沒辦法。

朱由榔的處理很有意思——他沒有重罰丁時魁，只是把他調離吏科，去了南京（當時還在清軍手裡，等於一個虛銜），“戴罪立功”。

這個處置讓兩邊都沒想到。吳黨覺得太輕了，楚黨覺得皇帝留了情面。

只有朱由榔自己知道，他要的不是懲罰丁時魁，而是在楚黨內部釘一根刺——讓袁彭年覺得丁時魁是被自己人出賣的，讓楚黨和吳黨的仇恨更深。

果然，丁時魁被調走後，楚黨內部開始互相猜忌。袁彭年懷疑是內部走漏了訊息，五虎之間的關係出現了裂痕。

朱由榔冷眼旁觀，繼續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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