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頭領站在彎道中間,手裡提著一根鐵棍,朝馬車喊話:“終於逮到你了!慕容天,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馬車上。”
護衛們迅速圍攏到馬車兩側,把兩輛車護在中間。車簾低垂,裡面沒有動靜。慕容天隔著簾子拍了拍沈芷柔的手背,低聲道:“在車上待著,別出來。”沈芷柔點了點頭,往車廂裡縮了縮。春蘭和秋菊一左一右跟著慕容天掀簾下車,站在馬車前面。春蘭手按在腰間短匕上,秋菊也把手縮排袖中,兩人一左一右護在慕容天身側。
黑衣頭領見慕容天出來,仰頭哈哈大笑:“慕容天,你讓我們堂裡折了兩回面子,這回看你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
慕容天站在馬車前,不慌不忙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前面二十來個,後面二十來個,加起來五十來個,跟綠蘿說的數目差不多。他看了看黑衣頭領,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們又是恆遠堂的?上次那十五個人還沒好利索,這回再折五十個,你們在臨安怕是連碼頭都保不住了。”
黑衣頭領臉色一變:“少廢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揮了揮手裡的鐵棍,左右黑衣人往前逼了兩步。
慕容天卻沒有退,只側耳聽了聽坡後的動靜。棗林深處有極輕的窸窣聲,像是有人正在挪動位置。他估摸著清荷、綠蘿和清露都已經就位了,便朝黑衣頭領笑了笑:“就讓你看看,我怎麼翻盤。”話音一落,他低喝一聲:“動手!”
八個護衛同時掀開後面那輛馬車上的油布簾子,一人抄起一個麵粉袋,用刀劃開口子,朝前面黑衣人最密集的地方猛地甩了出去。白麵在空中散開,混著藥粉的白色粉塵兜頭蓋臉地撲過去。
臨安城裡煙雨樓後院,邱姑姑坐在清音閣的矮几後面,面前擺著一壺剛沏的龍井。她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心裡盤算著時辰。按慕容天他們出沈家莊的時間算,這會兒馬車差不多該到棗林口了。五十個護院加上慕容天的護衛對上五十個恆遠堂的打手,又是四面合圍,這一仗沒有懸念。她放下茶盞,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城南恆遠堂據點裡,韓敬堂剛讓人換了一壺熱茶。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他剝了兩顆丟進嘴裡,問手下:“探子有訊息沒有?”手下回道:“周副堂主傳話回來,說慕容天的馬車已經出了沈家莊,按腳程算,這會兒差不多該到棗林口了。”韓敬堂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好。讓周副堂主抓了人直接帶回據點來。”他靠著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鄭同知那邊的銀子今日就能結清,城南碼頭三成乾股的事也該定下來了。
棗林口,白茫茫的粉塵瀰漫開來,嗆得前面的人睜不開眼。黑衣頭領被一袋麵粉砸在肩上,白色的粉末糊了滿臉。他咳了兩聲,伸手抹了一把臉,低頭看了看滿身的白麵,忽然哈哈大笑:“雕蟲小技!拿麵粉糊弄人,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們?”
他話音未落,東坡後的棗林裡忽然殺聲四起。清荷帶著五十個煙雨樓護院從恆遠堂後面衝出來,一柄短刀開路,直撲恆遠堂眾人。綠蘿從西邊壓上來,跟慕容天的護衛會合,把後面堵路的黑衣人團團圍住。
恆遠堂的人猝不及防,前面被面粉嗆得迷迷糊糊,後面忽然殺出一彪人馬,陣腳頓時大亂。有人轉身迎敵,嘴裡還在喊:“哪裡來的兄弟?我們是恆遠堂的,不要干涉我們和慕容天的事!”清荷一刀劈翻一個,冷冷道:“我們就是來幫慕容天的,你們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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