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袖一曲終了收了水袖退了出去。紅綃從周文斌腿上站起來,追到門口拉著雲袖說了句什麼,又回來坐到周文斌身邊。周文斌的手已經不老實了,一隻手摟著紅綃的腰,另一隻手從她衣襬底下探進去,紅綃低低笑了一聲,歪在他懷裡沒有躲,又扭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慕容天看著這一幕,笑了一聲:“周兄好興致。”周文斌嘿嘿一笑:“出來玩嘛,放開了才盡興。”
碧珠在慕容天身邊一直沒閒著,替他添了酒,又剝了顆葡萄遞到他嘴邊:“公子嚐嚐。”慕容天張口接了,碧珠的指尖若有若無地碰了一下他的下唇,又縮回去,歪著頭看他,像是在等他回應。慕容天放下酒杯,伸手攬過碧珠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碧珠沒有防備,低低“呀”了一聲,人已經貼到了他胸前。她沒有掙開,反而順勢靠進他懷裡,仰起臉來看著他。
慕容天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力道不重:“你說你會伺候人,我怎麼瞧著是紅綃會伺候些?”碧珠哼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公子瞧不起人。”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低頭把嘴唇貼上來,將那口酒渡進他嘴裡,舌尖在他唇上蹭了一下才退開,“這樣呢?”慕容天低笑了一聲,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慢慢撫過,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碧珠的身子輕輕一顫,卻沒有躲,反而往他懷裡又貼了貼。
周文斌在對面看見這一幕,樂得直拍桌子:“慕容兄弟,你這手法可以啊!”慕容天頭也沒抬:“彼此彼此。”紅綃在周文斌懷裡扭了扭:“周爺,您光看人家,都不理奴婢了。”周文斌連忙低頭哄她,又灌了她一口酒。
碧珠靠在慕容天懷裡,嘴唇貼著他的耳廓低聲說了句什麼,手指從他衣襟探進去,指尖在他鎖骨上輕輕划著。慕容天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後背,隔著薄紗摩挲著她的脊線,掌心溫熱。碧珠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卻沒有挪開,反而往他胸口又靠了靠。
一曲琵琶彈完,角落裡的兩個姑娘換了一支更柔緩的曲子。碧珠偎在慕容天懷裡沒有再動,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他衣襟上的盤扣。慕容天側頭跟她喝了交杯酒,又低頭在她脖頸上蹭了一下,碧珠的呼吸亂了半拍,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又鬆開,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夜色濃了,醉花樓裡的絲竹聲漸漸低了下去。周文斌和紅綃已經去了隔壁。碧珠從慕容天懷裡抬起頭來,手指還搭在他腰間:“公子今晚還走嗎?”慕容天放下酒杯:“走。”碧珠沒有挽留,只跟著站起來替他理了理衣領,又踮起腳尖在他唇角極輕地碰了一下:“那公子下次來,記得還找碧珠。”慕容天低頭在她額上落了一下:“記得。”她送他到樓梯口,福了一禮便回去了。
慕容天下了樓,上了馬車,往青蘿的小院駛去。
回到院子時,青蘿正坐在燈下等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放下手裡的針線站起身:“少爺回來了?酒氣這麼重,奴婢去煮碗醒酒湯。”慕容天道:“不用。”青蘿還是去了灶房,不多時端了一碗熱湯回來放在他手邊。慕容天接過湯碗喝了幾口,溫熱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酒意散了大半。他把碗放在桌上,青蘿伸手來接,他的手指順勢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沒有挪開。
青蘿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他。燭火在她眼底映著兩團小小的光。慕容天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沒有鬆開。青蘿的耳根慢慢紅了,卻沒有抽回,只輕聲問:“少爺今日去周家,可還順當?”慕容天道:“順當。”青蘿點了點頭,像是還想問什麼,卻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由他握著手。
燭火在窗臺上跳了跳。慕容天另一隻手伸過去,將她散落在頰邊的一縷髮絲攏到耳後,指尖順著她的耳廓輕輕滑下來,停在她下頜邊。青蘿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他掌心裡找到了一處更舒服的位置。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青蘿閉上眼,手指從他手心裡抽出來,搭上他的手臂,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袖。他的唇從她的唇邊滑開,順著下頜慢慢吻到脖頸。青蘿仰起頭,細碎的呼吸散在燭光裡。慕容天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緩緩撫過,隔著薄薄的寢衣能感覺到她脊線的溫度。
他將她打橫抱起,往床榻走去。青蘿沒有掙扎,只是環著他的脖頸,臉貼著他的胸口。帳幔垂落,燭火透過薄紗映進來,將兩個人的輪廓攏在暖融融的光暈裡。雲收雨歇後,她靠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窩,手指搭在他腰間。
窗外的蟲鳴低低地響著,夜色沉沉地漫過院子。慕容天攬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合上了眼睛。清江的夜比臨安靜得多,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像是夜在替這座小城守著最後一點聲響。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臨安城裡的鄭文瀚正對著地圖畫了又畫,也不知道綠蘿已經安排好了人在他回來的路上候著。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攬著青蘿的肩,沉進了安安靜靜的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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