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茹低著頭不敢看他,嘴唇被吻得水潤髮紅,胸口起伏得厲害。慕容天替她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發燙的耳垂:“回去吧,出來久了你哥該找了。”陳玉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還有些啞,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他一眼,眼眶紅著,嘴角卻彎了彎,才小跑著進了側門。
酒席散後,天已經擦黑。慕容天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回到西廂時,屋裡點著兩支紅燭。周綺娘還蓋著紅帕,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兩隻手交疊擱在膝上,一動不動地等著。
慕容天在門邊站了一瞬,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捏住紅帕的一角,緩緩掀了起來。燭光湧進她的視野,她眯了一下眼才漸漸適應。火光映著她的臉,五官端正,眉眼間透著幾分書卷氣,像那些經年累月跟文牒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沉靜。
慕容天在她身邊坐下,伸手將她交疊的手握進掌心。周綺娘微微一僵,沒有抽回去,耳根慢慢紅了起來。
“今日累不累?”慕容天問。周綺娘搖頭:“不累。只是來的人多,有些我不認識,怕說錯了話給你丟臉。”慕容天道:“都是家裡人,不用怕。顧明珠、楊采薇,都是好相處的人,日後慢慢就熟了。”
慕容天起身走到桌邊,端起兩隻合巹酒杯,一杯遞到她面前。兩人手臂交繞,仰頭飲盡。酒液入喉微微發辣,周綺娘被嗆得輕咳了一聲。慕容天替她把酒杯放回桌上,回到她身邊坐下,伸手將她鬢邊那支銀簪取下。她的頭髮散落下來,貼著肩頸,襯得她的臉小了一圈。
他側過身,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抬起她的臉,低頭吻住了她。周綺孃的呼吸瞬間亂了,手指攥緊了膝上的衣料,卻沒有躲。他的吻很輕,帶著試探。她僵了片刻,才慢慢鬆開手,指尖搭上他的手臂。慕容天順著她的下頜吻到耳垂,周綺娘輕輕顫了一下,偏過頭將臉埋進他肩窩。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撫著,等她僵直的肩線慢慢鬆下來,才低頭吻她露出的那一截脖頸。他解開她衣襟上的盤扣,一件一件褪下來,露出裡面素白的中衣。燭光透過薄紗帳幔映進來,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她閉著眼不敢看他,睫毛輕輕顫著。
慕容天將她放倒在床上,俯身貼近她,手掌覆在她胸前,指腹輕輕揉弄。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碎,身子在他掌心裡一寸一寸地軟下去。他的手掌從她胸前緩緩滑落,撫過她的腰側,最後輕輕分開她的腿。周綺娘整個人繃了一下,緊緊咬住了下唇。
慕容天放緩了動作,低聲在她耳邊道:“疼就告訴我。”她沒有出聲,只把臉埋進他肩頭,緊緊閉著眼睛。那一瞬間,她悶哼了一聲,指尖掐進他背上的衣料裡。他停下來,等了好一會兒,等她緩緩吐出那口氣、身子重新鬆下來,才慢慢地繼續。
周綺孃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手臂從他脖頸滑到後背,環著,不鬆不緊。窗外桂花樹的葉子沙沙地響,紅燭在燭臺上輕輕跳了跳,火光映在帳幔上,將兩個人的輪廓攏在一處。
雲收雨歇後,周綺娘伏在他胸口,額上沁著一層細汗。慕容天抬手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褥面上落著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記。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把被子重新拉好,替她蓋住了肩頭,低聲道:“睡吧,明日還要敬茶認人。”周綺娘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紅燭燒了大半,將熄未熄地亮著。整座新宅沉在夜色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西廂這間屋子的窗紙上,還映著一團暖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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