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身,伸出手停在陳景安面前。陳景安把手放了上去,飛燕輕輕握住,引著他往隔壁房間走去。陳景安回頭看了慕容天一眼,慕容天朝他點了一下頭。門輕輕合上。
飛燕讓陳景安在床沿坐下,自己蹲下來替他脫了鞋襪,動作輕而安靜。陳景安的腳趾微微蜷了一下,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別怕。”她站起身,伸手解開他領口的盤扣,一顆一顆,動作很慢。陳景安的呼吸越來越淺,攥著身下的被褥,指節泛白。飛燕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輕聲道:“你試試。”陳景安的指尖觸到她腰線,她順勢靠進他懷裡。他低下頭,她仰起臉,嘴唇碰在一起。燭火透過薄紗帳幔映進來,將兩個人的輪廓攏成一片暖融融的光。
陳景安在她引導下漸漸靠近,整個人繃緊了一瞬,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落。她輕輕握著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聲說:“不疼,慢慢來。”他的呼吸從急促漸漸平緩,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鬆了下來。過了許久,他側過頭,褥面上落著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記。飛燕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將被子拉上來蓋住了那片痕跡,又輕輕靠回他懷裡。
陳景安躺了一會兒,起身穿好衣裳。飛燕替他整了整衣領,他低聲道了句謝,推門出去了。陳景安穿過迴廊走到前廳時,富貴正坐在大廳角落的桌邊喝酒,見只有他一個人出來,微微一怔,隨即朝他招了招手。陳景安走過去在桌邊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富貴也不催他,替他續了一杯酒,兩人安靜地坐著。
隔壁房間裡,慕容天帶著朝歌進了房間。朝歌替他解了外袍掛好,又倒了一杯溫熱的酒遞過來,自己坐到床沿,仰頭看著他。慕容天放下酒杯走過去,她伸手拉住他的衣帶,將他帶到了身邊。燭火映著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輪廓,他將她攏進懷裡,低頭吻住她。雲收雨歇後,朝歌靠在他懷裡,安安靜靜地蜷著。慕容天低頭看了一眼褥面上那片暗紅色的印記,伸手將被子拉上來蓋住了她。片刻後他起身穿好衣裳,低頭在她額上落了一下:“你先歇著。”便推門出去了。
慕容天走到前廳時,陳景安和富貴正坐在角落的桌邊。陳景安看見他來了,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鬆了一些。慕容天在他對面坐下,端起富貴倒的酒喝了一口,才側頭看向陳景安:“飛燕伺候得怎麼樣?”陳景安沉默了一會兒:“她很好。開始緊張得手都在抖,她一直輕聲跟我說別急。後來就不怕了。”他頓了頓,“她一直在照顧我的感受。”
慕容天看著他:“那你喜不喜歡她?”陳景安想了一會兒才開口:“喜歡。她讓我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可怕。”慕容天點了點頭,放下酒杯:“那就把她留下來。”他轉頭對老鴇道:“飛燕和朝歌我都要了,多少銀子?”老鴇連忙報了價。慕容天讓富貴取銀票當場結清,老鴇捧著銀票連聲道謝。
飛燕和朝歌各自回去收拾了小小的包袱,站在後院門口等著。慕容天對陳景安道:“飛燕我先安置在顧明珠宅子那邊,你想見她就過來。不過你學業為重,這事先別讓你母親和妹妹知道。”陳景安點了點頭:“我知道。”
四個人上了馬車。車廂裡比來時擠了一些,慕容天側身靠著車壁,伸手攬過朝歌的腰,將她攏進懷裡。朝歌順從地靠在他肩頭,安安靜靜的。陳景安坐在對面,手擱在膝上。飛燕看了他一眼,往他身邊挪了挪,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陳景安低頭看了看,沒有抽開,手指慢慢收攏,握住了她的手指。
馬車駛動,夜風從車簾縫隙裡滲進來。陳景安握著飛燕的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飛燕姑娘,你先跟著慕容兄去宅子住下。我在書院讀書,隔幾日就去看看你。”飛燕點了點頭,輕聲道:“奴家知道,公子安心讀書就是。”陳景安又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收攏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到了陳家巷口,馬車停穩。陳景安鬆開了飛燕的手,卻沒有立刻下車。飛燕側過身,微微傾向前,在他唇角輕輕落了一下,又退回去,輕聲道:“公子保重。”陳景安的耳根一下子紅了,卻沒有躲,低低“嗯”了一聲:“你也保重。”他掀簾下車,在門口站定,回頭朝車簾方向拱了拱手,便轉身推門進了院子。堂屋的燈很快亮起來,隔著窗紙透出昏黃的光。
慕容天隔著車簾看了一眼,沒有下車,只對富貴道:“回吧。”馬車重新碾動,朝歌靠在他懷裡沒有動,飛燕坐在對面低頭理了理袖口,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轔轔的,像夜風在巷子裡穿行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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