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三,天色大亮。慕容天醒來時顧明珠還蜷在他懷裡,他沒有驚動她,輕輕抽出手臂披衣起身。昨夜睡得晚,顧明珠睡得正沉,連他起身都沒有醒。
他走到院子裡,春蘭正端著水盆從灶房出來,見他醒了便屈了屈膝:“少爺今日要出門?”慕容天道:“出去走走,看看湖州的街市。”
早飯後慕容天換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帶著富貴和另一名護衛出了門。他沿著城西的主街慢慢走著,路過一家綢緞莊時停下腳步——鋪面掛著“週記布莊”的招牌,正是城北周家的產業。鋪子不算大,但櫃檯上的料子疊得整整齊齊。
慕容天走進去,站在櫃檯前摸了摸一匹青灰色的細布。夥計連忙迎上來:“客官好眼力,這是新到的蘇州細布,做夏衫最涼快了。”慕容天隨口問了幾句價格和產地,又看了看旁邊的素絹。夥計笑道:“少說也有二十年了,東家姓周,湖州本地人。”慕容天點了點頭,又看了幾匹料子才出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過城東孫家藥材鋪時他抬步走了進去。鋪面比周記布莊大了許多,迎面是一排齊人高的藥櫃,藥香濃得幾乎凝成實質。幾個夥計正在櫃檯後抓藥,其中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看見有客人進來,放下手裡的戥子迎上來:“客官是抓藥還是問診?”慕容天道:“隨便看看。”
他踱到櫃檯前,目光掃過藥櫃上貼著的標籤,隨口問了一句:“聽說湖州孫家的藥材最好,果然名不虛傳。”年輕人笑了一下:“客官過獎了。客官是外地人吧?聽口音像是臨安那邊的。”慕容天道:“路過湖州,隨便看看。”他沒有多逗留,又看了幾眼便出了鋪子。
日頭升到頭頂時他回了宅子。顧明珠已經起了,正坐在廊下繡一方帕子,見他回來便放下手裡的活計:“逛了一圈可有什麼收穫?”慕容天道:“進了幾家鋪子看了看,沒深聊。先認認地方,不急。”顧明珠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兩人安靜地吃完了午飯。
午後慕容天帶著富貴和護衛往陳家走去。進了院子,陳玉茹正坐在灶房門口擇菜,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慕容天便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往他身後看了看。她擦了擦手,朝屋裡努了努嘴:“我哥在屋裡看書呢。慕容少爺又來找他?”慕容天道:“嗯,帶他出去一趟。”
陳玉茹側過頭,透過半開的窗子看了一眼屋裡的陳景安。他正放下書站起身,嘴角不像平時那樣緊緊抿著,比昨日鬆了些,連眉間那道時常擰著的紋路也淡了幾分。陳玉茹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坐回去繼續擇菜,說了一句:“那你們去吧,早些回來。”她低頭擇菜時嘴角彎了一下,沒讓任何人看見。
陳景安從屋裡出來,腳步比昨日輕快了一些。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子,富貴和護衛遠遠跟在後面。陳景安走了幾步,低聲問了一句:“今晚還去?”慕容天道:“去。海棠今晚還點給你。”
到了醉春樓,引路的姑娘認得他,笑著迎上來:“公子來了?今晚還是老位置?”慕容天道:“老位置。叫紅袖和柳眉來陪我,再叫白露來彈曲,海棠來陪陳公子。”引路的姑娘應了一聲,側身領著他們上了二樓雅間。
不多時,四個人魚貫而入。紅袖和柳眉照舊一左一右坐到慕容天兩側,白露抱著琵琶在牆角坐下,調了調絃便撥了起來。海棠今日換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衫,比昨日那身淡紫更亮眼幾分。
她在陳景安旁邊坐下,先替他把酒杯斟滿,又拈了一顆剝好的桂圓遞到他嘴邊:“公子先嚐嘗這個,甜著呢。”陳景安猶豫了一瞬,還是張嘴接了。海棠的指尖碰到他的嘴唇時沒有立刻收回去,輕輕按了一下才鬆開,陳景安的呼吸微微亂了一拍,但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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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五次獎勵抽取完成:霸王槍,踏雪烏騅,八寶亮銀鎧,屬性丹,八千萬錢。獎勵暫時存放在系統背包裡面可隨時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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