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仍不肯輕易放過他:“可你想過沒有,情越深,傷越重。你守著這許多情,便等於把軟肋盡數交到旁人手裡,他日若有人以你所愛相脅,你當如何?”“那我便強到沒人脅得住。”曹塵答得沒有半分猶豫,“因噎廢食的事我不幹,總不能怕摔,就一輩子不走路。”慧明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長嘆:“好一個不能怕摔就不走路。老衲見過無數上香的香客、論道的修士,人人都求一個解脫,唯有你,肯揹著這一身牽掛往前走。”
“斬情,是一條路;守情,又何嘗不是一條路。”慧明輕聲道,“你走的這條路,比老衲的難。空,是躲開眾生;你,是走進眾生裡去。”
這一番話,像一枚石子投入曹塵心湖,與他心魔關前的抉擇遙遙相印,最後一點猶疑也煙消雲散。他起身,鄭重一揖:“謝大師。”
“謝老衲作甚。”慧明擺手,眼角餘光卻掃過院中正與胖三搬執行李的牛奔,渾濁的老眼幾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牛奔似有所覺,憨憨地望過來,咧嘴一笑。兩位深不可測的存在目光一觸即分,誰也沒有點破,禪房裡卻多了一絲心照不宣的意味。
談至晌午,寺中備下素齋。沒有山珍海味,卻勝在手藝地道:豆腐皮做的素禽外酥裡嫩,菌菇筍絲煨的素鮮入口即化,幾樣時蔬清爽可口。王胖子吃得頭也不抬,牛奔一個人掃掉半桌,把燒菜的火工和尚看得直咋舌,慧明卻只笑呵呵地連說“能吃是福”。冷煙捧著一碗素面,慢慢吃著,眉宇間那層終年不化的寒霜,在這暖融融的煙火氣裡又軟了些許。王胖子還湊到火工和尚跟前討教素雞的做法,被慧明笑著打趣“施主這舌頭,比老衲的禪機還靈”,惹得滿桌莞爾。
用罷齋飯,蘇清鳶正安靜地給曹塵斟茶,慧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許久,忽然從腕上褪下一串佛珠。
那佛珠其貌不揚,木色沉暗,顆顆圓潤,一看便知被摩挲了無數年月。
“女施主,這串念珠,老衲持了二百八十年,今日贈予你。”
蘇清鳶一怔:“大師,這太貴重了,我……”
“情不重,不生娑婆。”慧明把佛珠放入她掌心,話裡帶著幾分看透世情的慈悲,“你這丫頭,看著清冷,情根卻比誰都深,他日必會為了身邊這小娃娃,去擋那本不該你擋的災。這串珠子,能替你擋一次致命之劫——只一次,夠不夠,看你的造化。”
蘇清鳶指尖一顫,下意識看向曹塵,耳根微紅,卻鄭重地將佛珠戴上手腕。佛珠觸膚的剎那,漾開一圈溫潤金光,旋即隱入腕間,一股暖流遊走百骸。
“它認主了。”慧明點點頭。蘇清鳶低頭摩挲著腕間佛珠,那是除了手中劍之外,第一件旁人鄭重交付、要護她周全的東西。她抬眸望向曹塵的側臉,清冷眼底有什麼東西,比腕間的金光還要暖上一分。
曹塵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那根弦卻動了動。老和尚說她會為他擋災——他默默記下,暗暗打定主意,絕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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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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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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