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不敢在深夜聽到狗吠,一聽見,後背就會泛起密密麻麻的涼意,彷彿又回到了 1998 年那個悶熱的夏夜 —— 那時我十歲,住在豫西深山裡的石匣村,村裡剛埋了李老太,三天後,她竟站在了我家院門外。
石匣村是個被大山裹著的村子,進出只有一條羊腸小道,村裡的老人都信 “土理”,說人死之後,三魂七魄要在墳裡待夠七天才能投胎,要是提前跑出來,就成了 “汗毛樁”。汗毛樁和活人長得一模一樣,唯獨後腦勺藏著三根金燦燦的硬毛,晝伏夜出,專騙熟人進屋,鎖上門就放火,把人燒成灰燼來補自己的魂。
我第一次聽這說法,是在李老太的靈堂上。她無兒無女,是村裡的孤老,死前三天還坐在村口老槐樹下,給我塞過一塊裹著油紙的水果糖。她走得突然,砍柴時摔下了後山的崖坡,臉上劃得血肉模糊,是村長帶著幾個人用草蓆裹著埋的,墳就修在村西的亂葬崗,離我家不到半里地。
靈堂裡的長明燈忽明忽暗,村裡的王婆用燒黑的筷子敲著碗,聲音尖得像針:“都給我記好了,夜裡聽見誰喊名字都別應,看見李老太也別開門,她要是成了汗毛樁,第一個就找熟人下手!” 我攥著奶奶的衣角,看見李老太的黑白照片擺在供桌上,嘴角像是帶著笑,又像是在哭,心裡怕得發緊。
埋李老太的第三天,天陰得像潑了墨,晚飯時就開始颳風,窗欞被吹得 “吱呀” 響,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摳木頭。奶奶煮了紅薯粥,剛盛到碗裡,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咳嗽,很輕,卻在風聲裡聽得清清楚楚。
“是…… 是李老太的聲音?” 我手裡的勺子 “噹啷” 掉在碗裡,紅薯粥濺了一桌子。奶奶的臉瞬間白了,一把捂住我的嘴,眼神示意我別出聲。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手指因為用力而蜷曲,指節泛白。
風聲越來越大,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像是有人在院子裡踱步。“小…… 小遠……” 一個蒼老的聲音飄進來,帶著點沙啞,正是李老太平時說話的調子,“奶奶…… 渴了,給碗水喝……”
我嚇得渾身發抖,想起王婆說的話,汗毛樁會騙熟人開門。我死死拽著奶奶的褲腿,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奶,別開!是汗毛樁!” 奶奶沒說話,只是盯著門縫,肩膀微微顫抖。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又響了:“我不是…… 不是要害你們,我有話…… 要跟你說……”
突然,風停了,院子裡靜得可怕。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 響,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就在這時,奶奶突然轉身,從炕蓆底下摸出一把砍柴刀,咬著牙說:“不管是人是鬼,總得看看清楚!” 她猛地拉開門閂,我嚇得閉上了眼睛,只聽見 “吱呀” 一聲,門被推開了。
睜開眼時,我看見李老太站在院門口。她穿著下葬時的藍布衫,衣角還沾著泥土,臉上乾乾淨淨的,哪裡有半分摔崖後的傷痕?她的眼睛渾濁,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掛著一絲僵硬的笑,正盯著我們看。我下意識地往奶奶身後躲,目光掃過她的後腦勺 —— 那裡光禿禿的,並沒有什麼金毛。
“你…… 你不是死了嗎?” 奶奶的聲音帶著顫音,手裡的砍柴刀舉在半空,卻沒敢劈下去。李老太咧嘴笑了笑,笑聲乾澀得像揉紙:“我沒死透…… 被埋的時候還活著,扒著墳土爬出來的,渴得厲害……”
她的話還沒說完,村裡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是王婆的聲音:“不好了!汗毛樁出來了!李老太是汗毛樁!” 緊接著,遠處亮起了火把,腳步聲、叫喊聲越來越近。李老太的臉色突然變了,轉身就往院外跑,動作僵硬得像是提線木偶。
“別讓她跑了!抓住她,鎖起來燒死!” 村長舉著火把衝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十幾個村民,手裡都拿著鋤頭、扁擔,臉上滿是猙獰。李老太跑得不快,被村民們堵在了院牆角,她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嘴裡喃喃著:“我不是汗毛樁…… 我真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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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房表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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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末死了,然後又在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活了。
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件東西,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低級素材:房東的屍體(點擊查看素材相關)】
【編劇點:0】
【剩餘壽命:6天零23時49分40秒】
【請儘快編寫劇本,延長存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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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代替原主成為“殺人兇手”的女主摸了摸後腦勺上漏風的大洞:實在不行,她再死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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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書在手,宋末在平行世界書寫聊齋,編撰神話,什麼七日回魂詐屍。什麼學校里的飄蕩的畫皮。頭七勾魂的鬼差。身披錦繡藤蘿於河中駕車的河神......
最後,夜半墳地狐鬼拜月。紙紮花轎飛出迷霧,又有山精夜宴,狐仙報恩,龍宮海市——
自此,藍星開啟了靈氣復蘇,副本入侵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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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里,冒險者九死一生,步步維艱。
副本外,始作俑者坐在電腦前,對着劇本滿臉麻木:
“這都改了第九版了!素材不夠我能怎麼辦現殺嗎啊啊!”
“別催了,新的副本在寫了在寫了!”
“救救孩子,副本滯銷幫幫編劇!”
“副本這個東西我只寫不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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