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時分,太師府內院書房裡的炭火燒得極旺,銀絲炭泛著幽幽暗紅,不冒半點雜煙。然而跪在地磚上的家丁,卻覺得後頸窩處一陣陣地直冒透骨寒氣。
“……堂上原本審得滴水不漏,可那回春醫館的小丫頭安安一露面,滿堂的氣象全翻了。”家丁將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水磨青磚,聲音發虛,“她、她竟當著滿堂官差與圍觀百姓的面,指著魏忠哥的鼻子,說他爹十年前死在市曹刑場上是天大的冤案……甚至連魏忠哥年少時在老宅馬圈裡捱過鞭子、鎖骨上留有舊疤的事,她都說得分毫不差,就跟親眼見過一般……”
魏宏端著茶盞的手,無聲地僵在半空。
嫋嫋熱氣升騰上來,模糊了他那雙狹長陰沉的吊梢眼。
“她還咬出了什麼?”
“說……說魏忠哥夜夜合不上眼,心裡揣著血海深仇,仇人其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家丁喉頭艱澀地滾動著,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大堂外頭圍著的刁民跟著起鬨,半個時辰不到,滿街市井全傳開了。魏忠哥當場面無人色,連一句囫圇話都接不上來。後來還是大管事悄悄塞了沉甸甸的銀票,買通關節,才好歹把人從府衙後門保了回來。一路上,魏忠哥魂不守舍,誰叫都不應,跟丟了三魂七魄似的。”
“一個年僅五歲的黃毛丫頭。”魏宏咬字極慢,尾音拖著一股森然陰鷙,“她從何處得知這等陳年舊事的?”
“奴才……奴才委實不知。府裡下人間私下犯嘀咕,都傳那丫頭八成通了邪性,上回御貓那樁子離奇事,不也正是——”
“砰!”
話音未落,一隻青翠溫潤的茶盞已呼嘯著砸碎在他額前三寸。
脆響暴起,碎瓷片如利刃般四濺飛射,其中一片銳利地擦過家丁的顴骨,登時拉出一道細長的血口子,火辣辣地鑽心。家丁嚇得渾身篩糠,連血都不敢擦,雙肘撐地死命扣頭,噤若寒蟬。
那是前朝官窯燒製的極品汝窯,雨過天青,一盞抵得上尋常縣令半生俸祿。如今碎瓷崩散在地,滾燙濃郁的茶湯順著青磚縫隙蜿蜒流淌,宛若一道扭曲的血痕。
魏宏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屋裡的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然而片刻後,他的聲音反而沉了下來,低若鬼魅:“滾出去。今夜沒老夫的話,半隻蒼蠅也不許放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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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五年,被絕嗣帝王奪上龍塌。【強取豪奪+追妻火葬場+宮斗+生子+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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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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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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