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美食城。趙瑞龍的命根子。前世這個專案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財政補貼按時到賬，環保評估走過場，用地指標特事特辦。後來這個專案成了他最大的汙點之一。沙瑞金來了，第一刀就砍在美食城上，順藤摸瓜，摸到了他高育良。

這一世，先從這兒開刀。

不是他高育良要跟趙家過不去。是趙家那套玩法，不能再玩了。他要是還像前世那樣和稀泥，十天後沙瑞金來了，第一個祭旗的就是他。

沙瑞金要整頓，要翻舊賬。那他就先把舊賬理清楚。該停的停，該補的補，該拒的拒。讓沙瑞金看看，他高育良的賬，經得起翻。

他睜開眼，看著牆上的空白。那空白像個問號，也像張白紙。

他拿起鋼筆，在桌上的一張便籤紙上，寫了一個字。

“硬”。

寫完，他盯著這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揉成一團，扔進菸灰缸。

不能寫在紙上。這個字只能刻在心裡。

門又被敲響。小白進來，臉色有點緊張。

“高書記，趙公子……趙瑞龍來了。在樓下，說想見您。”

高育良的手停在桌面上。來了。比他想的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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