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盯著那張薄薄的紙,指甲蓋因為過度用力,直接把電報紙死死掐出了兩個對穿的窟窿。
兩世的血海,外加一個匪夷所思的狗血身世,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拍在她臉上。認賊作父?悲天憫人?省省吧。她心裡沒泛起半點波瀾,甚至還覺得有點想發笑。顧老那個老王八蛋絕了後,做夢都想捂住十六年前十七號公路的髒錢,這才急吼吼地找了個海外富商來當手套。
成啊,想得美。
“蘇老師,你這指甲……嘶,別掐了,肉都青了。”沈淮在旁邊看著直縮脖子,順手把吉普車的小電風扇扭了個方向。那小鐵扇嘎吱嘎吱轉著,吹出滿車廂刺鼻的生汽油味。
“沈幹事,車先別往清查辦開。”蘇婉婉深吸了一口氣,長指甲終於從那張爛紙裡退了出來。她從貼身大衣兜裡摸出那張從西北帶出來的電報紙,毛糙的紙邊已經被她摸得起了球。
上面四個字挺刺眼:我在,勿念。
呸,誰他媽念你。蘇婉婉心裡低聲罵了一句,強行把腦子裡那抹在西北枯樹下敬軍禮的舊軍裝影子給甩了出去。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搶房子要緊。
“改道,去市房管局總檔案庫。現在,立刻。”
沈淮手一抖,差點把吉普車開進旁邊的護城河裡。他推了推眼鏡,聲音都破了音:“你瘋了?!顧老見的那位海外僑商叫霍克,現在估摸著已經在京城飯店跟顧家的代理人籤外匯協議了!那是外匯!這時候去房管局,人家能搭理你個西北迴來的土……咳,蘇老師?”
“外匯怎麼了?外匯就能強買強賣公私產?”蘇婉婉轉過頭,盯著安安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小傢伙正把手塞進口袋裡,百無聊賴地摸著幾顆玻璃珠子,撞得“噹啷”直響。
“安安,怕不怕?”
“有媽在,不怕。”孩子聲音脆生生的。
蘇婉婉冷笑。她手裡攥著蘇爺爺當年留下的唯一一紙《房屋所有權狀》,上面的宣紙都泛著陳年的老黃色,底下那個紅戳子還是建國初期的老宋體。顧老想拿她爺爺的舊居去跟海外商人做空手套白狼的買賣,也得問問她這個正牌繼承人答應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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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媽咪不可以當伴娘嘛?”
薄宴沉:“......”
喜提年度最佳大型社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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