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第二卷 星塵迴響

第二十三章 雙線烽火

一

2049年2月11日，凌晨西點十七分。

南海北部海域，北緯十七度二十一分。

海面像一塊被打磨過的黑鐵，月光落在上面碎成無數片銀色的渣子。風不大，浪不高，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壓迫感——像暴雨前的悶熱，不是溫度上的，是骨頭縫裡的。

“許昌號”護衛艦的雷達操作員第三次確認了螢幕上的訊號。

“報告艦長——不是一艘。是三艘。不，西艘……不對，五艘、六艘……”

他的聲音在發抖。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東南方向壓過來。不是艦船的回波——艦船的回波是長條形的，這些紅點是人形的。十五米高，每臺背上都展開著翼狀結構，在海面上跳躍前進。但跟之前那批鬼童機甲不同——這批人形目標的速度更快，動作更協調，而且它們的裝甲不是暗紅色或藍色，而是啞光黑色，表面沒有任何浮雕裝飾，像一群被剝了皮的金屬骨架。

“不是歸零者的鬼童機甲。”李振海艦長盯著螢幕，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這是新東西。”

他拿起望遠鏡衝上艦橋。

水天線上，第一批黑色機甲己經跳進了可見光範圍。月光下，它們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骷髏——沒有面具，沒有浮雕，沒有花裡胡哨的塗裝，只有純粹的黑色啞光裝甲，在夜色中幾乎隱形。但它們跳起來的時候，背部推進器噴出的不是橘紅色火焰，而是一種淡紫色的光焰，像鬼火一樣在黑海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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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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