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德應了一聲,帶著三個戰士從深潛器側面的艙門鑽出去,腳蹼劃開海水,像幾條黑色的魚,順著通風管道的入口遊了進去。管道里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海水冰涼刺骨,但張立德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把陳指帶回去,把佐藤同志的石板帶回去。
正面的深潛器同時開火,電磁脈衝彈炸開一團藍光,把歸零者的能量網瞬間癱瘓。李響帶著隊員衝出深潛器,突擊步槍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守衛,淡紫色的能量槍被打得火星西濺。兩個守衛很快被擊斃,主通道的大門暴露出來——是一扇厚達半米的合金門,上面刻著櫻花纏繞齒輪的歸零標誌。
“李隊!這邊!”張立德喊道,指著通道盡頭的一扇金屬門,“剛才聽到裡面有說話聲,陳指肯定在裡面!”
李響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散開,形成包圍圈。他走到門前,一腳踹開——門裡就是審訊室,陳巖被鎖在椅子上,K-792站在旁邊,蜈蚣正舉著一把刻著“蜈蚣”標識的匕首,往陳巖的喉嚨刺去。
“住手!”李響大吼一聲,抬槍就射。子彈打在蜈蚣的手腕上,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蜈蚣痛哼一聲,捂著傷口後退,眼神里全是怨毒。K-792卻連動都沒動,只是看著衝進來的突擊隊員,合成音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陳指!我們來接你回家!”張立德衝過去,掏出多功能鉗剪斷陳巖的鐐銬。陳巖活動了一下手腕,抓起懷裡的石板和金屬板,站了起來。
“走!”李響揮手,“撤!”
隊員們立刻圍成防禦圈,掩護陳巖和張立德往後退。蜈蚣想追,卻被K-792攔住。合成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像是某種冰冷的滿意:“不用追。樣本己經帶回了我們需要的資訊,包括火星遺蹟的能量頻率、‘鐵骨’信念的共振閾值。這次實驗的目的己經達到了。”
“你不攔我們?”陳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K-792。
“攔你做什麼?”K-792深陷的眼眶裡資料流閃爍,“你們己經證明了‘鐵骨’信念的韌性,也證明了守望者遺蹟的有效性。接下來,我們只需要調整實驗引數,看看你們的底線在哪裡。至於這個樣本……”他指了指蜈蚣,“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沒用了。”
蜈蚣的臉瞬間煞白,想往後退,卻被K-792抬手按住了肩膀。合成音冰冷得像東京灣的海水:“歸零計劃是實驗,你也是實驗。實驗結束了,樣本就該銷燬。”
話音剛落,歸零者總部的天花板上突然亮起了紅色的警示燈,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通道。“自毀程式啟動,倒計時60秒。”機械女音冰冷地播報著。
“走!”李響一把拉住陳巖,帶著隊員們往通道外衝。張立德斷後,回頭看了一眼——K-792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蜈蚣則癱在地上,眼神里全是絕望。通道的牆壁上開始滲出白色的煙霧,溫度急劇升高,合金門在高溫下慢慢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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