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第三卷 星塵裂痕

第五章 鐵壁的餘溫

一

歐羅巴聯邦的七萬艘深藍色戰艦鋪成了一道牆。

不是比喻——是真的牆。每艘戰艦之間的距離被精確控制在十米，艦體側面的護盾發生器全部朝外，護盾與護盾之間互相重疊，像一片片魚鱗扣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連續不斷的能量屏障。這道屏障從冥王星軌道外側一首延伸到海王星方向的航道口，長度超過兩千公里，高度超過五百公里。從卡俄斯艦隊的方向看過去，它像一面深藍色的懸崖，橫亙在黑暗中。

旗艦“密涅瓦號”就嵌在這道牆的正中央。艦長七公里，是歐羅巴聯邦有史以來建造的最大戰艦。它的艦體線條方正厚重，塗裝是那種地中海最深處的深藍色，艦首印著歐羅巴聯邦的金星環繞橄欖枝徽記——五顆金星環繞一根橄欖枝，那是2785年歐羅巴聯邦的國徽。

艦橋裡，奧利弗站在全息臺前。五十二歲，歐羅巴聯邦聯合參謀部最年輕的艦隊司令。他的父親是歐羅巴聯邦第一任總統，母親是聯邦科學院院長。他從小在聯邦議會大廈的走廊裡跑來跑去，對政治和軍事的邊界比任何人都清楚。

“距離九萬公里。”雷達官報數，“對方陣列正在重新集結。前排黑色戰艦的護盾重新展開到最大功率，引力束充能率約百分之八十。”

奧利弗點了點頭。他的手指在全息臺邊緣輕輕敲著——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全艦隊，量子共振炮——第一輪齊射準備。”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詞都像在議會大廈的講臺上說出來的一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目標：敵陣前排護盾節點。我們要讓他們的能量屏障從內部崩解。”

歐羅巴聯邦的武器路線和之前所有艦隊都不同。火星走的是暖金色粒子炮，提坦走的是壓縮彈，月球走的是月壤超導炮。歐羅巴聯邦走的是“量子共振”路線——他們的主炮發射的不是高溫光束，而是一種特定頻率的量子波。這種量子波與卡俄斯護盾的能量頻率產生共振，能讓護盾從內部瓦解。缺點是穿透力一般——護盾碎了之後，還需要後續火力才能擊沉敵艦。但優點是能耗低，可以持續射擊。

七萬門主炮在七萬艘戰艦的艦體上緩緩轉向。每門炮的炮管表面都纏繞著金色的量子線圈——那是歐羅巴聯邦花了三十年從量子物理實驗室裡搬出來的技術。炮管內部的能量在匯聚，深藍色的光從炮口溢位來，像七萬個正在充能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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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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