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第十五章:暗流
九月三十日,凌晨。
交通員老劉在太行山的西山野豬道上己經走了十西個小時了。
這條路沒有名字,是獵戶踩出來的。最窄的地方只能側著身子過,兩邊是荊棘和懸崖。他白天走的時候還能看清路,天黑之後就只能摸著巖壁往前挪。
他懷裡揣著名單的前八個名字——編號009到016,目的地是晉察冀軍區。紙是用桐油浸過的,疊成小方塊,縫在衣服內襯裡。即使全身溼透,字跡也不會化。
老劉停下來歇腳的時候,聽到了水聲。
不是山澗流水。是機械的聲音。很輕,很規律,像是什麼東西在勻速運轉——嗡、嗡、嗡——間隔大約兩秒一次。
他趴在地上,把耳朵貼在巖壁上。
聲音從下面傳上來。不是機甲那種低沉的液壓聲——更小,更精細,像是一隻手錶被放大了幾十倍。
老劉皺起眉頭。他想起政委交代的話:“歸零計劃不止佐藤一個人。方式不限。如果聽到任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不要靠近,繞道走,把情報送出去比查明聲音更重要。”
他站起來,準備繞路。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機油味。是另一種化學氣味——甜膩膩的,像乙醚,又像醫院裡的消毒水。這味道他熟悉——去年在戰場上抬傷員的時候,軍醫用的麻醉劑就是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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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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