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沉默了一陣,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
“大哥,這事兒鬧這麼大,縣令大人肯定已經上報州府了。要不了多久,州府那邊就該調兵過來了吧?”
許敬安搖了搖頭,嗓子裡帶著一種沉在心底的思量:
“沒那麼樂觀。州府那邊,未必肯痛快調兵。田溪村和竹谿村,光是這兩個村子加起來幾百口人,可在那些人眼裡,不過是些種地的老百姓。死幾個老百姓,他們不會放在心上。他們忙著爭權奪利,黨派之間的那些事,比這些人命重要得多。”
張寶愣了一下,嗓子裡帶著幾分不信:
“不會吧?死了這麼多人,州府那邊總不能不管吧?”
許敬安沒有再接話,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那天在縣衙後堂,黃崇謙說的那些話——州府推三阻四,說“兵力有限”“需上奏朝廷”。
黃崇謙一個被貶的官,連自己都不一定保的住,更別說替幾個村子的老百姓出頭。他攥著韁繩的手指緊了緊,嘴上沒說什麼,可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
張寶在旁邊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嗓門壓低了幾分:
“大哥,你是不是心裡已經有打算了?”
許敬安偏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可什麼也沒說。
張寶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後把韁繩往手裡一攥,嗓門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
“不管你打算怎麼做,我都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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