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他朝著門口看去,一隻足球擠開門縫溜了進來,正好落在他的腳邊。李裕安遲疑,俯身去撿,這時候就聽見了關門和上鎖聲,緊接著是女孩們惡劣的大笑:“你就待在裡面吧!”
“別啊,放我出去!我才不待在這兒!”
男孩看起來七八歲大,剛上小學的年紀,他氣急敗壞地拍著門:“放我出去!你們別太過分!”
這動靜太大,譚冰宜也不得不掐斷了電話,走過來,問:“什麼事,譚之仲,你家裡人在哪?”
譚之仲?李裕安反應過來,這個咋咋呼呼的男孩是譚之左的孩子。小孩不知怎麼的,稀裡糊塗被關進來,關鍵鑰匙是插在外面的,壓根沒想到有人會鎖門。現在三個人誰都出不去了。
李裕安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不再讓這小孩扯著嗓子喊幾分鐘,看有沒有傭人來幫忙開了?”
“這兒太偏了,而且我覺得辦公和休息都需要安靜,所以故意讓傭人的走動路線遠離這裡。”
李裕安說:“那就打電話叫人來開?”
“也只能這樣了。”
行,李裕安走到門邊上打電話,解釋三人被鎖在偏廳是怎麼個情況。譚冰宜抱著手臂,靠著一個玻璃制的長方形展櫃,裡面是一件名貴的粉彩壽桃橄欖瓶,市價不菲,在兩千萬左右。
她俯下身,映著光的眉眼晶瑩剔透,那雙淺褐色的眸盯著瓷瓶,細細品鑑,不知怎麼的,目光又落到了小小的譚之仲身上,對方肆無忌憚地瞪著她,譚冰宜就問:“你還記得我嗎?”
譚之仲一言不發。
看來他不喜歡被不熟的人搭話,譚冰宜輕笑一聲,隨意介紹起花瓶:“這是康熙年間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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