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下, “有兩個說法, 不知真假。一個是說, 應大俠出事前曾幫倚紅樓的頭牌縈風姑娘解過一次大圍,好像是有個外地來的豪客要強行贖她做妾,鬧得很兇, 是應大俠出面擺平的。縈風姑娘為此很感激他。”
“倚紅樓?”李令曦眸光微動。
“嗯,就是鎮東南角最大的那家青樓。”雪芽點頭,“還有一個說法,是說應大俠有次在城隍廟看戲,正好碰上慶喜班的臺柱子谷寄春被以前的仇家找上門尋釁,差點被打斷腿,是應大俠出手打跑了那幫人,還出錢請大夫給谷寄春治傷。谷寄春是唱武生的,據說性子很傲,但從此對應大俠十分敬重。”
“慶喜班……谷寄春……”李令曦記下了這個名字。
倚紅樓的縈風,慶喜班的谷寄春,一個青樓女子,一個戲子,都是身處下九流。
但二人有個共同點——都曾受過應平波的大恩。
“還有,”雪芽又補充道,“鎮上的錢師爺、鐵嘴張、趙扒皮,還有此刻正怕得要死的劉捕頭,就是當年構陷應大俠最賣力的幾個人!如今已經死了三個,就剩劉捕頭了!鎮上的人都說,下一個肯定是他!”
李令曦若有所思。縈風,谷寄春。怨氣源頭在東南和鎮北,與這兩人所在之處隱隱吻合。還有亂葬崗那簡陋卻用心的祭品,連環兇案那帶有強烈個人情感色彩和儀式感的復仇手段……
“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去倚紅樓還是慶喜班?”雪芽摩拳擦掌。
“不急。”李令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清茶,“今晚,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去哪裡?”
“城西舊校場。”
舊校場在城西邊緣,緊挨著亂葬崗,早年是駐軍操練之地,後來軍隊調防,此地便荒廢了,只剩下一片長滿荒草的空地和一個破敗不堪的木頭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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