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宇第一次見到蘇晚,是在2018年深秋的梧桐巷。
那天他剛結束連續四十八小時的手術,白大褂口袋裡還揣著沒來得及吃的冷掉的三明治。梧桐葉被雨水泡得發脹,黏在青石板路上,像誰不小心打翻了調色盤。他縮著脖子往巷口走,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叮噹聲,抬頭就看見一把藍色的雨傘掉了下來,擦著他的鼻尖砸在地上。
“不好意思!”二樓的窗戶推開,露出個姑娘的臉。她扎著高馬尾,碎髮被風吹得亂飄,手裡還攥著半截晾衣繩,“風太大了,沒抓穩。”
周明宇彎腰撿起傘,傘骨斷了兩根,像只折了翅膀的藍蝴蝶。他抬頭時,姑娘已經噔噔噔跑下樓,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帆布鞋上沾著泥點,眼睛亮得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
“這個……賠給你吧。”她從口袋裡摸出錢包,翻了半天找出三張皺巴巴的十塊,“我剛搬來,還沒來得及買新的,你先拿著,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周明宇忍不住笑了:“不用,一把舊傘而已。”他把傘遞過去,“倒是你,剛搬來就遇上這種天氣。”
“可不是嘛。”姑娘接過傘,垮著肩膀嘆氣,“本來想把窗簾晾晾,結果連傘都賠進去了。”她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巷尾,“對了,那邊是不是有個老麵館?我找了半天沒找到。”
周明宇點頭:“拐過第三個路口就是,他家的豬肝麵不錯。”
“那太好啦!”姑娘把錢塞回錢包,衝他擺擺手,“謝啦醫生,我看你白大褂上有醫院的標。”
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脫工作服。等他回過神,姑娘已經蹦蹦跳跳地拐進了巷子深處,牛仔外套的衣角在風裡打著旋。
後來周明宇才知道,蘇晚就住在他樓上。她是個插畫師,租了那間帶露臺的老房子,說喜歡這兒的陽光能照進畫框裡。他們的交集不算多,偶爾在樓梯間碰到,她會舉著沾著顏料的手跟他打招呼,他則多半是剛下夜班,頂著黑眼圈點點頭。
真正熟悉起來,是那年冬天。周明宇值完夜班回家,在樓下看到蘇晚蹲在地上,對著一隻流浪貓束手無策。那隻三花貓的腿被凍住的冰碴劃了道口子,血珠凍成了小紅點,她急得眼圈發紅,手裡拿著棉籤卻不敢碰。
“我來吧。”他走過去,從包裡翻出常備的消毒棉籤和紗布——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蘇晚立刻讓開位置,蹲在旁邊小聲問:“它會不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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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
堂堂外語系的系花,居然主動去倒貼一個不解風情的書獃子?!
只有蘇晚晚自己知道,沈墨白是書里那個未來的科技大佬,家世驚人,而且非常好哄。
借傘。告白。牽手。擁抱。接吻。開房,她一步步照着計劃把人徹底騙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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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獃子的家裡,居然這麼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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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