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海走到哪兒都被奉為上賓，聽著那些老友和同行“長海兄教子有方”“虎父無犬子”的恭維，感覺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王植全程都擺出乖巧的模樣，聽著老爹和舊友敘舊。

張麗帶著團隊，日夜不停地接收、整理著出版社源源不斷提供的數萬條高質量資料。有了尚方寶劍，之前那些對她愛搭不理的中層幹部，現在一口一個“張經理辛苦了”“有什麼需要儘管提”，態度謙和得讓她都有些恍惚。

資料到手，王植立刻敦促技術團隊加班加點，跑通了資料清洗、分類、匯入的全套流程。運營團隊則對圖書資料進行“精修”。

他親自上陣，模仿不同風格的使用者口吻，為人民出版社的幾本重點圖書炮製了數篇有深度的長評，就等著網站上線之後展示。

初步的圖書資料問題算是解決了，資料處理問題也跑通了流程。王植的野心遠不止於此。他透過王長海的老關係，聯絡上了資料量更大的“超級星數字圖書館”。

這一次，王長海的老面子不太夠用了。

王長海專門帶著王植飛了一趟北城。在超級星裝修考究的會客室裡，負責業務的趙主任耐心聽完王植的合作設想後，搖了搖頭：“王總，年輕人有想法，有衝勁，是好事，我也很欣賞。”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說道：“我們超級星數字圖書館的資料，是投入了數千萬的資金，歷時數年，透過專業的掃描團隊、OCR識別、人工三校三審，進行深度結構化處理後，才建立起來的國家級知識資料庫。這是我們的核心競爭壁壘和生存根本。”

趙主任喝了一口茶，目光銳利：“從商業模式上看，貴平臺提供書評和社群，本質上是在構建使用者的閱讀決策入口，這與我們數字圖書館首接提供閱讀服務的核心業務，看似不相干。但是卻存在著潛在的、根本性的競爭關係。將核心資料開放給潛在的競爭對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王長海見現場氣氛有些尷尬，便出言打了個哈哈。拉著趙主任聊了些業內的八卦。

閒聊幾分鐘後，趙主任猶豫了一下，說道：“既然你這邊是李書記介紹來的，我們也沒辦法一口拒絕。如果貴方確實有強烈的需求，我們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可以考慮以非獨家、有限範圍的方式，授權部分非核心資料給貴司使用。授權費嘛……看在王老哥的面子上，給個友情價五百萬，如何？”

聽到這個天價，王植知道超級星這邊沒法談攏，也懶得和趙主任浪費時間。

出了超級星的辦公大樓，王長海安慰兒子：“這塊海量資料山我們搬不動，老爹就帶你去愚公移山。全國568家出版社，我們父子兵就一家一家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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