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婦人“嘖”了一聲,道:“那就難怪了,孫家是什麼人家,拔根汗毛比周德茂的腰還粗,替孫家跑腿,還愁沒錢花?只是周德茂這人向來老實,怎麼跟孫家攪到一塊兒去了。”
“錢誰不愛啊?老實人也扛不住白花花的銀子往懷裡塞。”
兩個婦人說了一陣,吃完了餅,喝盡了茶,便提著籃子起身走了。
顧語晗坐在灶臺後頭,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裡頭卻把這幾句話反覆咂摸了幾遍。
孫家的錢,已經開始往周德茂手裡淌了。
先前的他嘴上說“知道怎麼做”,可這做的方向,跟薛瑾安想讓他走的那條路,完全是背道而馳。
當天晚上,顧語晗從茶館回來,見薛瑾安正坐在燈下寫一封給府衙的公文。
她輕手輕腳走到他身旁,把白天聽見的閒話說了一遍。
薛瑾安聽完,筆尖在紙上停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擱下筆,道:“看來周德茂已經跟孫家達成合作了,買馬的事都傳開了,他卻連遮掩都顧不上。”
顧語晗想了想,說:“我看孫仲衡這是故意不讓他遮掩,你想啊,周德茂一個小鋪子掌櫃,突然闊氣起來,街坊鄰居都會打聽,打聽來打聽去,最後都得打聽到孫家頭上,孫仲衡要的就是這個,讓滿城人都知道,周德茂是他孫家的人了,往後鹽引的事鬧起來,他手裡就多了一顆明面上的棋子。”
薛瑾安輕輕嘆了口氣:“我也想到了,周德茂這人,耳根軟,膽子小,他不明白,只要一旦上了孫家的船,再想下來就難了,我之前去點他,原是指望他能自己醒過來,如今看來,晚了。”
顧語晗走到他身後,手搭在他肩上,輕聲道:“他不能信了。”
薛瑾安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握在掌心裡,道:“沒錯,他那日若肯坦白,哪怕只說一句‘孫福來找過我’,我都還能再拉他一把,可他一個字都沒露,如今他已經做了選擇,我再說什麼都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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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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