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大軍潰敗的訊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邊關,又隨著商隊的腳步傳向更遠的遠方。黑風口一戰,郝翰以火攻擊潰五萬北狄鐵騎,斬殺左賢王阿史那木爾,俘虜萬餘,繳獲牛羊馬匹無數。這一戰的戰果,比去年冬天的黑風口伏擊還要輝煌。
訊息傳到京城的時候,景隆帝正在御書房裡批閱奏章。他放下筆,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朕沒有看錯他。”
太后聽到訊息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說了一句:“這孩子,比他父親還要出色。”
而遠在邊關的郝翰,對這些讚譽毫不在意。他正忙著處理戰後的爛攤子——清點戰損、安置傷員、統計戰利品、安排俘虜、修繕防禦工事。每一件事都需要他親自過問,每一件事都馬虎不得。
這天傍晚,郝翰終於處理完了最後一批公文,走出帥帳透氣。夕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將半邊天空染成橘紅色。遠處的黑風口在夕陽的映照下,像是一道被鮮血染紅的傷口。
“將軍。”
郝翰轉過頭,看見沈牧正朝他走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京城來的信,”沈牧把信遞給他,“是李侯爺的筆跡。”
郝翰接過信,拆開看了起來。信的內容不長,但資訊量很大——三皇子景琰在被押送往皇陵的路上,試圖自殺,但沒有成功。他現在被嚴加看管,二十西小時都有人盯著,連吃飯睡覺都有人監視。秦嗣源的中風被證實是真的,不是裝的。他現在半身不遂,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基本上己經是個廢人。朝中那些跟三皇子有牽連的官員,大部分己經被處理了——罷官的罷官,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只有少數幾個主動坦白、檢舉有功的,得到了從輕發落。
郝翰看完信,把信摺好,收進懷裡。
“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沈牧問。
“不好不壞,”郝翰說,“該倒的人倒了,該抓的人抓了。但有些人,還是沒能留住。”
沈牧沒有追問。他知道郝翰說的“有些人”是誰——那些在這場風波中被波及的無辜者。每一次權力更迭,都會有人犧牲。這是政治殘酷的一面,誰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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