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走後，郝翰沒有睡覺。他坐在書房裡，點了一盞燈，拿出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張圖。

圖的中心寫著一個名字：三皇子景琰。然後從這個名字出發，向外畫出幾條線——秦嗣源、曹謹、禁軍副將、戶部郎中……每一個名字後面，他都標註了目前己知的資訊。秦嗣源被軟禁，曹謹己死，禁軍副將和戶部郎中己經被他控制住。看起來三皇子的羽翼己經被剪除了不少，但郝翰心裡清楚，這些都只是表面的枝杈。真正的根系，還埋在地下，看不見摸不著。

一個能讓曹謹心甘情願咬舌自盡的主子，絕不可能只有這幾顆棋子。

天矇矇亮的時候，雷虎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看見郝翰還在對著那張圖發呆，忍不住勸道：“將軍，您又是一夜沒睡。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的。”

郝翰接過粥碗，喝了兩口，忽然問：“昨天那個刺客，你派人跟蹤了嗎？”

“跟了，”雷虎說，“那傢伙出了城，一路往東，進了東山的一座別院。我怕打草驚蛇，沒敢靠太近，只遠遠看了一眼。”

“東山別院？”郝翰放下粥碗，“那是誰的產業？”

“查過了，明面上的主人是一個江南商人，姓陳。但那個陳商人三年前就死了，現在的實際持有人是誰，查不出來。”

郝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三皇子做事果然乾淨，連落腳的地方都用了三層偽裝。如果不是雷虎親眼看見刺客進了那座別院，光靠查地契，一輩子也別想查到三皇子頭上。

“那座別院周圍的地形怎麼樣？”郝翰問。

“三面環山，一面靠水，只有一條路進出。”雷虎說，“易守難攻。如果有人想在那裡藏點什麼，外人很難發現。”

“那如果有人想在那裡見什麼人呢？”

雷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郝翰的意思：“將軍是說，三皇子可能會在那裡見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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