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逸在暗處坐著,風停了。鐵板卡進石臺缺口之後,夜風沒有再穿過那道縫隙,像是被鐵板完全擋住了。他在桌邊多坐了一會兒,確定那道風沒有恢復,然後站起來,沿著樓梯走下樓,穿過院子,推開院門,沿著乾草地走回那道低矮隆起的位置。夜色中隆起更暗了,邊緣與地面的界限模糊。他蹲下來,沿著背陰側那道磚塊的位置把磚塊取出來,側身坐進去,踩到磚面,沿著通道走到石室。石臺還是他離開時的狀態,鐵板嵌在缺口裡,與檯面平齊。他走到石臺前,蹲下用手沿著鐵板邊緣摸了一圈——鐵板邊緣與檯面的接縫完全貼合,沒有縫隙,像是一整塊石料。他站起來,沿著牆壁走了一圈,在牆面轉角處感覺到風向不對。
風的方向與之前不同。不是從外界滲入,更像是在空間內部發生了偏轉。他沿著那道偏轉的風向走了一段,發現風從石臺底部湧出,貼著地面流向牆角,然後沿著牆根散開。他走回石臺前蹲下來,用手探了一下石臺底部的邊緣,在底座與地面的接縫處摸到一道很淺的縫隙,之前沒有。縫隙的寬度和鐵板的厚度一樣,像是一道被新開啟的開口。風正從縫隙裡持續滲出來,乾燥,微涼,帶著舊石和乾土的氣味,與之前那些地下空間的通風一致。
他沿著石臺底座把其他位置也檢查了一遍,確認只有這一處新開口,然後沿著通道退出石室,把磚塊推回原位,沿著乾草地走回客棧。上樓之後他沒有點燈,在暗處坐了很久。那扇門鐵板合攏之後,形成了新的通風路徑,改變了風道原來的走向——風在穿過石臺缺口之後被導流到了底座底部。他站起來,在黑暗中沿著桌邊走了幾步,然後重新坐下。
天亮之後,劉逸再次沿著舊渠外側的路徑走過石壟、石壁、平原、裂縫,來到低矮隆起的位置。日光己經照到了石臺表面,他沿著通道走到石室,蹲在石臺前,沿著底座底部那道新開口的邊緣摸了一遍——縫隙的寬度沒有變化,風還在持續滲出,方向穩定。他沿著那道縫隙的邊緣用刀尖試探了一下,金屬接觸到底部時傳來一聲細響,像是鐵片觸到了硬物。他沿著那道硬物的邊緣清理了縫隙內的積塵,露出一截鐵質邊緣,與拼合後的鐵板材質一致,看起來像是鐵板合攏之後向下延伸的部分。他沿著鐵質邊緣繼續往下清理了一段,發現它延伸到了石臺底座內部,沒有終止,像是鐵板合攏後觸發了某個結構,讓它沿著預設的路徑繼續移動。
他在石臺前面蹲了一段時間,最後站起來,沿著來路退出了石室,穿過乾草地走回客棧。蘇寒霜正站在院門口,手裡握著那根乾草莖,看到他走過來,把乾草莖調轉了一頭。她遞過來的時候尖端朝下,像是剛從某處收回來的。劉逸接過來,沿著尖端的方向看了一眼——和石臺底座那道新開口的方向一致,沒有再偏移。
傍晚的時候,劉逸坐在窗邊,天色正在變暗,遠處的乾草地輪廓正在被暮色吞沒。風從北方吹來,經過低矮隆起的位置時減慢了速度,然後散開。他感覺到那道風在穿過石臺底座底部之後發生了變化,像是己經被收攏起來,沿著牆根滲向了它應該去的位置。他在窗邊坐到了天黑,站起來時感覺到那道風的方向己經不再變化了。那道方向在夜色中變得越來越具體,像是一扇己經被合攏的門,正在等待它的開口被另一隻手推開。他沿著樓梯走下樓,穿過院子,推開院門,站在乾草地邊緣。夜風正在從北方吹來,經過那道低矮隆起的方向時不再減速,穿過了石臺底座底部的開口,繼續向北延伸。他己經站到了那道風重新恢復穩定的地方,前方的地面正在變平,風穿過乾草地,穿過舊渠,穿過石壟,穿過平原,穿過裂縫,穿過那道低矮的隆起,穿過石臺底座底部的開口,穿過石臺下方的地面,繼續向北延伸,像是一道無法被堵住的方向,正在等待他把最後一塊部件放回原處,將整條路徑重新壓緊。風穿過那道開口之後在平原上均勻鋪開,像是被濾過了一遍,清除了所有混雜的擾動,只剩下單一的方向。劉逸站在乾草地邊緣,等到那陣風抵達窗臺邊緣那道舊痕的延長線,才轉身走回屋內,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乾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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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陳長生杜小月陳長生
【純血仙俠+無系統+慢熱+前期苟+後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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