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的電話在清晨進來,帶著外頭風的聲音。
所長的人沒動。周毅說,省會那場會,簽到、合影、午宴座次,全對得上。昨天十一點前後,他正被人圍著拍照,幾百號人作證。一個在鏡頭裡的人,不可能同時刷開本院的檔案庫門禁。林銳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三遍。所長有不在場證明,那刷卡的只能是披著他皮的人。可院所門禁系統,外人進不來,能披所長皮的,必是所裡的人,或者,一個本該死在二十年前的所裡的人。兩種可能,都指向同一間屋子的地下。他把白板上的圈掉,改寫的不是名字,是一個死而復生的身份。二十年,這個人假裝淹死,把自己的身份做成一件衣裳,披在接班人身上,自己縮排地底,養著一園子見不得光的苗。林銳越想越覺得,這不是一個間諜的佈局,是一個園丁的一生。
林銳望著白板上兩個字:那刷卡的是誰?
監控調出來了。進檔案庫外門那位的身形,和所長一個模子,可帽簷壓到眉骨,臉沒露。步態我反覆看了,步幅、重心,和所長本人錄影比對,差著一點。不是一個人,是件披在別人身上的衣裳。
衣裳。林銳想起昨夜自己寫的那句。牧的網,把活人和影子縫在一起,如今連所長的皮,都有人披著來移栽母本。
把那段步態截給我。林銳說,我再對一樣東西。
他掛著電話,開啟加密相簿,翻出小北描述的那個背影:李文松珍藏的照片裡,穿中山裝的瘦高老人,揹著手,在院子裡走。他把影片裡的步態和那張照片的輪廓疊在一起。二十年的歲數差,隔著重和輕,可骨架的走向,肩的寬度,手臂擺動的幅度,像同一個人,隔著歲月的毛玻璃。
林銳的呼吸慢了半拍。他沒聲張。這件事太大,大到一個死了二十年的所長還活著,大到一個國安的人被他養了二十年。他不能先信,只能先證。可骨子裡的寒意已經爬上來了:如果老所長就是牧,那他和江小北,是被同一隻手,一明一暗,種進了同一片田。
進檔案庫的,是老所長。二十年前該淹死的那位,披著現任所長的衣裳,回來移栽了他自己埋下的母本。
他給鄭工發了條:檔案庫埋伏,不動聲色,等那個人再來。
當天下午,林銳自己下了地下檔案庫。他在外門內側的死角支了臺微光攝像機,自己退到隔壁的雜物間,門留一道縫。母本被移栽了,移栽人留了綠字,按牧的習慣,他會回來複查,或者,再留一筆。獵人刻完樹痕,總要回頭看一眼。雜物間裡悶,他脫了外套,只穿襯衫,槍別在後腰。三個小時裡,他想了很多:想蘇晴昨夜發來的綠點,想澄澄睡在那樣一個屋子裡,想自己這二十年每一步,是不是都有一雙眼睛在打分。八十七分。他曾經以為是佐藤給的價,如今知道,是牧給的苗齡。他養的,從來不是獵人,是另一座花園的園丁。
等了三個小時。走廊的感應燈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接近傍晚, footsteps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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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等級太低?“系統!給我提升天賦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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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太少?“恭喜宿舍獲得太古雷龍決!”
體質太弱?“恭喜宿主獲得混沌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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