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大門在馬皮子身後緩緩合攏。

門閂落下以後，村中便再也沒有活人站在外面看戲。

馬皮子沿著紅燭標出的路線開始巡遊。

按照馬家村傳承下來的規矩，它需要從祠堂出發，先走東巷，繞過老井和舊村口，再從西側荒廢的老路返回村莊中央。

按照馬興所說，每條街都必須經過。

每戶人家門前都要留下馬皮子嗅探的痕跡，象徵著馬仙己經與這戶人家福禍相依。

八名演員只需完成排練過的動作。抬臂、落臂、側步、回正，每組八拍，難度與學校裡的廣播體操相差無幾。

祁凜發現馬皮子卻不像是在被他們操縱，好像有某種慣性首接引導著他們前進。

演員們只是抬起手臂，覆蓋在外面的白布便會自行抖動脊背；眾人向側面移動半步，竹製馬頭則會順勢低下，朝緊閉的門縫做出嗅聞的姿態。

那些動作沒有出現在白天的排練裡，卻又自然得彷彿理應如此。

祁凜站在馬頭位置，始終沒有俯身。

竹製馬頭透過兩根橫木架在他的肩膀上。雙臂則伸入垂向地面的布套，與另外七人的手共同扮作馬皮子下方的十六條腿。

從馬皮落下的那一刻開始，祁凜的手臂便出現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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