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在縣城的車站停下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升到正頭頂了。陳凡和蘇清月穿過縣城街道往龍組駐地的方向走去，沿途的市井氣息跟凡塵宗的幽靜截然不同，街邊的店鋪裡傳出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小販推著板車從他們身邊經過，車上堆著新摘的瓜果蔬菜。

龍組的駐地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的政府機構，門口掛著某某研究中心的牌子，灰白色的三層小樓掩在沿街的梧桐樹後面。陳凡推開玻璃門走進去的時候，前臺的值班員看到他便站起來打了個招呼：“陳先生來了？宋組長在樓上等您，說您這兩天可能會過來。”

看來他回到凡塵宗的訊息龍組己經知道了。

陳凡點了點頭，帶著蘇清月上了二樓。宋組長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推開，宋組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處理檔案，看到來人便放下筆站起身來。

“陳凡，我就知道你今天要來。”宋組長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們在沙發上坐下。“你剛從北部山脈回來吧？發現什麼了？”

陳凡沒有繞彎子，把暗河石室中的發現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動態圖、晶石板、流速異常區域、斷崖附近的古代水脈祭祀遺址，以及他的判斷——斷崖附近應該存在一處靈脈錨點，目前的流速異常可能意味著那個錨點出現了問題。

宋組長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從身後的檔案櫃裡抽出一個灰色的檔案盒放在茶几上。“你來得正好。這份材料是前陣子北部山區地質勘探隊上報的，他們在那片斷崖附近的支脈河道里發現了一些異常的水質變化——水的離子成分跟周圍區域明顯不同，含氧量也偏低。當時勘探隊的人只是做了記錄沒有深究，但如果你要找的地方就在那附近的話，這份記錄說不定能幫你把位置鎖定得更精確一些。”

陳凡接過檔案盒開啟來翻了翻。裡面是幾頁詳細的檢測報告和水樣分析資料，其中一份附了一張手繪的區域性地圖，把那處水質異常的河道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他在心裡把地圖上的位置跟蘇清月之前圈出來的那片區域做了個疊合，兩條線索指向的方向幾乎完全一致。

“就是這個位置。”他把地圖放在茶几上用手指點了點，“距離斷崖大約一里左右的一條支流，河道兩側的岩層中有地下水滲入的痕跡。如果靈脈錨點就在這個區域附近，那麼水質的異常變化可能就是靈脈能量滲漏引起的。”

宋組長又遞過來一張通行許可證：“這玩意兒能讓你進那片山區不受管制。那片斷崖區域屬於生態保護區，普通人不讓進，不過你拿著這個當地的管理站會放行。什麼時候動身？”

“等一個人。”陳凡把通行許可證收好，“過兩天有個朋友過來，她手裡有些關於靈脈網路的上古記載，應該能幫我驗證一些猜測。人到了就出發。”

“行。”宋組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北部山區那邊最近不太平，前陣子有幾批不明身份的人試圖靠近斷崖區域，被巡邏的護林員攔下來了。那些人的裝備不像是普通盜獵者的配置，更像是衝著什麼東西去的。你過去的話小心點，別光顧著看靈脈把自己摺進去了。”

陳凡點了點頭。他站起身把檔案盒合上放進隨身的布袋裡，朝宋組長說了句“謝了”，轉身帶著蘇清月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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